夜空中,星辰密布,一条星河自南向北横贯夜空,无数颗星辰垂落淡淡的光辉,照的大地亮堂堂,像是点上了无数盏小灯。

    星光下,一道孤寂的身影在蜿蜒曲折的小路上默默独行,陪伴他的有寒冷的北风和吱呀吱呀的转轴摩擦声。

    顾安骑着二八,速度不算快也不算慢,头上戴着狗皮帽子,凛冽的风打在脸上有点疼。

    不过,他的内心是火热的,除了一天赚了六千多块钱,还有有一部分是因为身上这件军用男款大衣。

    防风又保暖,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内里穿了一件衬衣,两件毛衣以及一件马甲,竟然不觉得冷,身体散发的热量被内里的羊毛死死锁住,这是保暖的关键。

    “吱呀,吱呀。”

    “吱呀,吱呀。”二八穿过了树梢投下的影子,走过了十八弯小道,走到了山脚下。

    抬头看去,一片漆黑。

    大沟子村还没有通电,冬日的晚上更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自然一片漆黑,与环境融为一体。

    想通电,难啊。

    即使现在通电,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用得起的,电费贵。

    开门的是徐寡妇,顾安每一次回家,开门的都是徐寡妇,这好似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淡淡的星光下,披着棉衣的徐寡妇定定看着顾安,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顾安手里拿着狗皮帽子问道。

    徐寡妇反应过来,眼睫毛快速轻颤几下,“你小子咋那么帅,身上这件大衣也太...”

    徐寡妇一辈子没怎么出过大沟子村,也不识字,脑海中词汇单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变了一个人的顾安。

    太俊了。

    本来就喜欢顾安,现在更喜欢了,无法自拔。

    “这是从老毛子那边拿过来的大衣...”顾安把二八推进去,轻声的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又问道,“小撤和清清睡了没?”

    “小撤睡了,清清还没有,本来想等你吃晚饭,可你回来的太迟,我怕菜冷了,就让她们先吃。”

    “你吃了没,没吃我给你热菜。”

    顾安来到东屋,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油灯照着东屋。

    沈清从炕上坐起来,一双桃花眼泛着花痴,“姐夫你...”

    顾安边笑边脱掉大衣,递给徐寡妇挂在墙上,“帅不。”

    “帅!”

    “你喜欢回头也给你拿一件。”

    “真的嘛?”

    “当然。”

    “谢谢姐夫。”沈清桃花眼眼角上翘,催促道,“快上炕,我给你暖暖。”

    很快,徐寡妇把热好的饭菜端给顾安,顾安大口吃着饭菜,沈清给他捏肩,整个人都被幸福包围着。

    吃完饭,逗弄了沈清一会儿,顾安穿上棉衣,怀里揣着数好的钱去村头村长家。

    上次为了买奶粉,他一共从大沟子村村民借了一千三百五十元,二娃毛子八个小孩又硬凑给自己一百元。

    这些钱,肯定要第一时间还上。

    尤其是二娃毛子的钱,这是他们要上学读书的钱,大沟子村没有小学,附近也没有,想上学只得去镇子上,步行得两个小时。

    并且,农村和山沟沟里的孩子上学,不像后世县城里,接送都是家长。

    他们只能早早的起床,背着书包,深一脚浅一脚的步行去镇子上读书。

    中午也不回来,书包里揣着菜饼或者窝窝头,一直到放学,踩着夜色回家。

    如此反复,每一天都是如此。

    夏秋倒也还好,可是春冬两个季节那不得行,天黑的晚,山路也不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