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儿子被我们带走,一秒钟找不回来,汪晓梅就一分钟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她一定会时时刻刻找三哥,扰乱三哥的心神,让他不得安宁。”

    “有她在闹,这样一来,多多少少会影响三哥的判断。”

    “而且,我能肯定为了自己的儿子,汪晓梅一定会选择背叛三哥。”

    “三哥一步错,会步步错,汪晓梅就是我解决三哥的关键!”

    “哈哈哈...”余奎和秦赵晓爽的大笑,竖起大拇指,夸赞顾安,“还得是大哥。”

    “没办法,三哥太滑了,心思很深,一个不小心,我们可能掉他陷阱里去。”顾安想到以前的事情,只能谨慎又谨慎。

    ......

    怡安县县城被三哥搅成了一锅粥,四五十号小弟一直忙活到天亮,才安生下来。

    他们都在打听一个叫顾安的人,可是,怡安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二十几万人生活这里,叫顾安的同名同姓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人。

    三哥坐在澡堂大厅一夜没睡,脚下堆满了烟头。

    斜对面坐着汪晓梅,眼睛已经哭肿了,她双手插在头发里,一想到儿子要被三个成年人用鞭子狠狠地抽。

    她的眼泪就掐不住,像是开了闸,脚下是湿漉漉的一片水洼。

    “呜呜...”

    “呜呜...”

    “我的儿,我的儿,妈妈对不起你们,是妈妈没用。”

    “哭,哭,就知道哭,哭能把儿子哭回来?”三哥暴躁无比,冷哼哼呵斥汪晓梅。

    “你有用,儿子呢,一晚上过去,是哪个顾安都没搞清楚。”汪晓梅针尖对麦芒,“你那点吊用,都用女人身上去了吧。”

    “我的儿,我的心肝哦...”

    三哥脸上肥肉抖了抖,压下心口的郁气,起身离开。

    “你干什么去。”

    “老子去池子里泡澡,睡一会儿。”

    “我也去。”

    “那是男澡堂!”

    “男澡堂怎么了,什么样的男人我没见过,你浑身上几根毛我不知道?”汪晓梅一点都不退让,“儿子一天找不回来,你就一天别想离开我的视线。”

    “你妈的...”三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地砸在汪晓梅的脚边。

    怡安县另一个澡堂,好客大澡堂。

    位处怡安县城南,早上九点多,已然开始营业。

    三楼,不对外开放的楼层,装修的相当奢华,进口的家具,酒柜、电视机...

    一个三十多的中年男子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嘴里叼着雪茄。

    他的身边,跪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老毛子大洋马,一个给他按摩胳膊和身子,一个给他按摩脑袋。

    包厢的门被敲响。

    “进。”中年男子道。

    门打开,包不才推门走了进来,走到男子沙发脚边,双手放在身前,低头道,“冯爷,怡安县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什么?”

    “昨天夜里,老三手下出动了四五十号人,差点把整个怡安县都翻过来,只为找一个人,您猜是谁?”

    “反正不是我就行。”

    包不才噗呲一笑,“他敢嘛?”

    “找谁。”

    “是上次您找的人,顾安。”

    “哦?”躺在沙发上的中年男子语气里有了些波动,“他找顾安干什么?”

    “听说...顾安把他两个儿子抓走了。”

    顿时,冯爷睁开了眼睛,面露不悦,“顾安,这点道上的规矩不懂?”

    “看来,要让他明白道上的有些规矩,祸不及家人。”

    “我听到的消息,是老三不当人,先派人去顾安家想找事的。”

    “这样子。”冯爷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喜欢这小子了,睚眦必报,不错。”

    “那我们...”

    “他家你不是知道地址了嘛,去联系老三,卖给他。”

    包不才眼睛一亮,“冯爷,咱们卖多少钱?”

    冯爷悠哉悠哉竖起五根手指头。

    “五百?”

    “不才,你真是不才,老三两个宝贝儿子,才值五百?”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大才啊。”

    “那是五千?”包不才眼瞳地震,五千块...恐怕就是老三拿出来也得伤筋动骨吧。

    冯爷挥挥手,“去办吧。”

    “是。”包不才恭恭敬敬退去,对于才三十几岁就在县城站稳脚跟的冯爷,包不才是打心里尊敬和佩服。

    哪怕是冯爷叫他去吃屎,他都会去。。

    因为,冯爷让他吃屎肯定是有原因的,极大部分是这个屎里有金子。

    一个小时后,包不才带着十来个小弟出现在福星大澡堂前。

    昂首挺胸走了进去,“老三在不在?”

    刹那间,澡堂内坐着的几个就站了起来,阴沉沉的盯着包不才,“你他妈叫谁老三呢?”

    “切,去楼上告诉老三,我叫包不才,冯爷的手下。”

    “老三不是到处在找顾安么,巧了不是,我知道顾安家住哪里。”

    几人对视一眼,一个小年轻立马飞奔上楼,“三哥,三哥,有顾安的消息了。”

    包不才被人领到二楼大厅,茶水已经摆好。

    三哥站起来,主动走向包不才,“包老弟,请坐。”

    “三哥客气了。”包不才当着三哥的面自然不敢叫老三,面子还是要给的。

    更何况,两家背货队此前有过不少摩擦。

    现在跳那么高,不是拉仇恨嘛。

    两人坐下,包不才看了一眼坐在一旁以泪洗面的汪晓梅。

    嘶...楚楚可怜,见猎心喜。

    要是没猜错,应该是老三的老婆,这个女人,裤裆不紧啊。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贪婪,猥琐笑道,“这是嫂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