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掀开,顾安打好了温水进来。

    牙刷牙缸,备的整整齐齐。

    刷过牙,洗完脸,又把脏水端倒掉。

    全程三个女人都不用下炕!

    放眼整个大沟子村,恐怕也没有哪个女人有这个待遇。

    沈清喝了一口杂鱼面汤,眼中泛起无数小星星,“姐夫,你真是绝世好男人。”

    “我封你为大沟子村第一好!”

    “这杂鱼面汤确实好吃,鱼肉是甜的,骨头都能咬碎。”沈撤也道,眉眼弯弯。

    “麻麻~你们在吃什么啊?”小糯米刚好也醒来,撅着屁股,从徐寡妇身后探出粉嘟嘟的小脸蛋,“好香啊~”

    “这是安安哥哥做的杂鱼汤面,来,你吃块鱼肉。”

    徐寡妇夹下一小块鱼肉,特意放在面汤里浸泡了一下,右手拿着筷子,左手放在下面防止汤汁滴到炕上去,柔声道,“小口吃啊,别烫着。”

    “嗯嗯。”小糯米点点头,还嘟起粉嫩嫩的嘴巴吹了吹,才张大嘴巴一口吃下。

    嫩嫩的,甜甜的。

    太好吃了。

    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鱼肉。

    咽下鱼肉,小糯米没有急着吃徐寡妇夹过来的面条,踮起小脚尖,和徐寡妇来了个头碰头,“麻麻好了嘛~好像不烫了。”

    “是不是安安哥哥给麻麻打的针针?”

    徐寡妇眼眶瞬间通红,重重点头,“麻麻好了,是安安哥哥给麻麻打的针。”

    小糯米高兴地拍手,黑葡萄似的眼瞳天真无邪的看着徐寡妇,“那糯糯米以后发烧了,也能叫安安哥哥给我打针嘛?”

    四个大人面面相觑。

    而后,东屋发出齐齐的爆笑声。

    小糯米一脸懵,双手掐腰摇摇头,这帮子大人真的太难带了。

    杂鱼汤面实在是太好吃了,沈清吃了整整两碗,心满意足打着饱嗝在炕上逗弄小糯米。

    沈撤吃了一碗半,挺翘的鼻尖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徐寡妇只吃了一碗,要下炕收拾碗筷,被顾安拦住了,“徐嫂子,你好好休息,我来。”

    徐寡妇没和顾安争,温柔盯着顾安道,“顾安,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喊我徐嫂子。”

    “能喊我...颖姐嘛?”

    “颖姐。”

    徐寡妇脸上绽开一朵娇艳的花,“唉~”

    伺候三个婆娘吃饱喝足,顾安要赶去县城,把带回来的舶来品解决,也要把朱山的猪肉钱给他。

    “清清,今天中午你做饭,不要让颖姐下炕,晓得没?”

    沈清抱着小糯米,“发烧真好,我也想发烧。”

    “这样,安安哥哥就可以给我打针针咯,是不是。”

    她把小糯米举起,逗弄她,“糯米你说,是不是,是不是?”

    小糯米咯吱吱笑,一边笑一边道,“那,那清清姨姨要保护好自己的大熊熊哦。”

    “麻麻说了,女孩子的熊熊不能随便给男孩子看~”

    “啪!”小皮鞭在空中发出一声炸响,大黑驴强壮的四肢发力,平板车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朝着县城赶去。

    即使是白天,出了村子的山道上也见不到什么人,全都窝在炕上猫冬。

    入眼看去,除了白就是白,漫山遍野的白。

    顾安穿着两件棉衣,戴着绿色的狗皮帽子,呼吸之间,一大团白气笼罩在脸上,不过才走了几里地,眼睫毛上就凝结一层淡淡的白霜。

    车轱辘压在板石的积雪上,像是压碎了一连串的干贝壳,咔咔咔响个不停。

    三个小时四十分钟后,顾安到了怡安县城,城里的街道上也没有太多行人。

    乍一看,怡安县城连于怀镇都不如。

    顾安没急着去找余奎,来回得有小半个月的时间没见老朋友,既然来了,肯定要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