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宝在沈家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沈鸿渊和沈放见识到了什么叫天赋异禀。

    或者说,什么叫“怪物”。

    灵藤术,木系大成功法的第一篇,也是整个功法体系最基础的东西。

    沈家藏书里记载得清清楚楚,历代修炼此功法的族人,最短用时三个月凝出灵藤,半年能做到藤随心走,一年方可藤蔓分化。

    安宝两个小时凝出灵藤,一周做到藤随心走,一个月的时候,她已经能让一根灵藤同时分出十二根分支,每一根都像手指一样灵活自如。

    沈鸿渊第一次看到安宝在院子里练功时,手里端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这是灵藤分化?”

    老爷子颤巍巍地指着安宝掌心里延伸出来的十二根翠绿色藤蔓,每一根都在空中自如地舞动,有的在缠绕,有的在伸展,有的甚至还能打蝴蝶结,

    “十二根?”

    “对呀!”

    安宝一挥手,那些灵藤竟然脱离了安宝的掌心,互相纠缠凝结,最后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藤编球体。

    “爷爷,你说,我这一招能不能将赛场上的对手全都困起来,直接赢得比赛啊!”

    沈鸿渊瞪大眼睛站起身,快步走到院子中央,绕着那个藤编球体转了三圈。

    球体约莫两米高,通体由翠绿色的藤蔓编织而成。

    最令他震惊的是,这些藤蔓已经完全脱离了安宝的身体,独立存在着。

    “这……这不是灵藤分化。”

    沈鸿渊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藤甲囚笼?灵藤术的最高境界?”

    沈家古籍上记载,灵藤术修炼到极致,可将凝出的灵藤脱离本体,独立成阵。

    这一境界名为“藤甲囚笼”,沈家三百年来,只有开山祖师一人练成过。

    而现在,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练了一个月,练成了。

    虽然只是最简单的藤球困阵,但是已经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了。

    “好好!就那些最高等级不过是大天师高阶的所谓天才们,在你面前,不堪一击!看来,明日的大比,我沈家稳赢了……”

    正说着话,外面传来脚步声,沈凌回来了。

    “大爷爷。”沈凌快步走过来,在沈鸿渊面前站定,撩起衣摆就要跪下去。

    沈鸿渊一把扶住他,枯瘦的手指搭上沈凌的手腕,一缕灵力探入。

    然后,老爷子一脸激动的道:“你也突破大天师了,还觉醒了金灵根?”

    “嗯!多亏了安宝。”

    沈凌转头看向将灵藤收起来的安宝,目光里满是感激,

    “我到局里,局里没让我做任务就给了我九转洗髓丹,说是小局长授意。

    可以将丹药赊给我!”

    “我服用之后不仅洗去了体内杂质,还意外觉醒了金灵根。”

    安宝走过来问,“那大哥哥原本是什么灵根?”

    “我以前是土灵根,虽然防御能力比较强,但是攻击力很弱,就算到了大天师境也很难打败其他几家的天骄们,但是现在不同了,金灵根主杀伐,配上土灵根的防御,这下攻守兼备了。”

    沈凌笑着说道。

    “大哥哥好厉害,这下,咱们能把其他几家打得落花流水了哦!”

    安宝拍着小手,一脸的开心!

    沈鸿渊和沈凌对视了一眼,也对明日的大比充满了期待。

    玄门五大隐世家族大比在第一世家孟家的比武场中举行。

    孟家说是隐世世家,却半点没有隐世的样子。

    光是山门前那条能并排跑四辆车的青石大道,就透着股财大气粗的派头。

    大道两旁种满了百年银杏,翠绿色树冠交织成一道天然的穹顶,让盛夏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安宝从车里探出脑袋,看到不远处的别墅区,哇了一声:“这是孟家?好有钱的样子!”

    “那是。”

    沈放撇撇嘴,“孟家给人看一次风水够咱沈家吃三年,能不有钱吗?”

    沈鸿渊在后面轻咳一声,沈放立刻闭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比武场建在孟家后山,是一整块被阵法削平的山顶,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

    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柱顶竟镶嵌着传说中的聚灵珠。

    聚灵珠里面青色的灵液流光溢彩,好看极了。

    看台分五层,按世家排名分坐。

    孟家独占顶层,座椅都是紫檀木的,铺着锦缎软垫,桌上摆着时令鲜果和上好的雨前龙井。

    吴家、李家、赵家依次往下,到了沈家这一层,就只剩光秃秃的石凳了,连个垫子都没有。

    沈鸿渊面不改色地坐下,脊背挺得笔直。沈家子弟分左右在沈鸿渊的两边坐好。

    安宝坐在周博生腿上,好奇地东张西望。

    “沈老爷子,今年精神不错啊。”

    赵家的座位上,一个胖墩墩的中年男人不怀好意的打着招呼。

    沈鸿渊看了赵家主一眼,没搭理。

    他太知道这人的德性了。

    嘴上叫得亲热,肚子里全是坏水。

    往年大比,就属赵家踩沈家踩得最欢。

    赵家主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嘿嘿一笑,目光落在安宝身上:

    “这就是你新收的义孙女?沈老爷子,您这是……破罐破摔了?”

    这话说得难听,沈放脸色一沉就要站起来,被沈鸿渊一个眼神按住了。

    “赵家主,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待会儿咱们赛场上见真章!而且,我记得赵家也连续五届没有拿过第一了吧?

    你赵家祖上没有我沈家资源丰富,这样输下去,还不知道谁先掏不起赌品,从五大世家中除名呢!”

    这话正正戳在赵家主的肺管子上。

    五大世家每十年举办一次大比,参加比赛的世家需要从族中拿出一样至宝,作为头名奖励。

    很久之前,五大世家各有兴衰,输赢都差不多。

    但是最近几年,沈家逐渐没落,已连续十届没有夺得头名,宝贝那是一样一样的输出去。

    在这样下去,沈家估计再也没有参加大比的资格了。

    也就会从五大世家彻底除名,由下面的玄门世家递补上来,彻底沦为三流世家。

    而赵家虽然比沈家少输了几场,但是赵家祖辈比不上沈家,所以他们家也撑不住几届了。

    赵家主被戳中痛处,脸上露出怒意:

    “沈老头,你也就剩这张嘴了。

    我赵家再不济,整体实力也比你沈家强,待会赛场上见真章!”

    沈鸿渊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就等着瞧。”

    赵家主重重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坐回去。

    看台上各家人马到齐,孟家主走到场地中央,环视一圈,微微抬手。

    场上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