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狐假虎威(第1/2页)
周县丞接过玉佩,白胖的小手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那玉佩质地温润,刻着的“徐”字笔力遒劲,边缘还带着淡金的包浆,一看便不是寻常仿品。
可他依旧不肯全然相信,抬眼看向芸时,眉头皱起。
“那位走了?”芸时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周县丞疑惑:“哪位?”
“呵。”芸时摆手示意他屏退下人,周县丞有些拿不准,他看人向来挺准,可眼前之人底气实在太足了,手上又拿着国公府的玉佩。
他犹豫片刻后,还是将人都撵了出去。
人一走,芸时大马金刀地就往太师椅上一坐。
周县丞更拿不准了,他小碎步挪过去,谨慎地开口:“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芸时倚着太师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扶手,语气慢悠悠带着几分莫测:“你可知,我是处理完地牢那些东西后,前去暗道与那位大人会合的?如今满城皆传我杀害县令,这让我很难办啊。”
周县丞浑身一僵,脸上肥肉猛地一抽,眼里瞬间惊惶四起,下意识压低了声:“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
芸时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这老匹夫果然要比那些兵油子难骗。
“我隐藏在白云观这么久,今日被回春堂一陷害,害得大人计划失败,如今我已然暴露,反倒落了个杀害县令的罪名。”
她抬眼斜睨周县丞,语气淡得像闲话家常:“周大人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地牢里那些没了神智、行尸走肉般的怪物,还有背后那位大人你当真半点没耳闻?”
周县丞身子又是一颤,嘴唇嗫嚅着不敢应声。
县令和上头贵人的事他一知半晓,只是知道这是一盘大棋,他惜命,只是旁敲侧击,不敢深究,眼前这人不仅有京城贵人的玉佩,还知晓的比他都多.....
芸时瞧他这副惶恐模样,心里了然,语气又沉了几分,故意把话往深处引:“我本是那位大人安插在民间的棋子,借行医掩人耳目,帮着暗中料理异状,此番约在县令书房碰面,本是要敲定后续安排,谁料半路杀出个不速之客,坏了全盘盘算。”
“那人身法卓绝,应该是跟随我从暗道出来的,硬生生搅了我们的事。”
芸时话锋一转,开始不动声色给徐韧舟下套,神色故作不耐,“不仅打断了我们会面,还趁着乱劲暗下杀手,除掉县令,转头把脏水全泼到我身上,摆明了就是故意挑事,跟那位大人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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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县丞听得心惊肉跳,连忙躬身追问:“公子的意思是.....杀害县令的,另有其人?就是那半路闯出来的黑衣人?”
“不然呢?”芸时挑眉嗤笑,“我若要杀县令,何必自投罗网从暗道出来,还留在现场等着被你们拿住?那位大人行事向来缜密,我跟着他办事,更不会做这般蠢事。”
她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几分隐晦开口:“周大人,你是聪明人,该看清局势,如今县令位置空闲,候补知县也是有好几位呢。”
周县丞咽了一口唾沫,最后一拍大腿:“小人明白,小人明日就命人全城搜捕杀害大人的刺客!”
芸时笑得神秘,摆了摆手:“不必,我即刻随你回去,我来画像。”
被全城搜捕的事,徐韧舟在第三日才知晓。
他捏着那张皱巴巴的通缉令,画上的人嘴歪眉斜,轮廓扭曲,蠢笨异常,没他半分影子,丑得简直难以直视。
要不是这张似人非人的画像上多了一双刻画细微的眼眸,他是打死都想不到被通缉的人是他。
徐韧舟越看眉头拧的越紧,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他低声嗤了一句:“画这幅画的人简直是瞎的没救了。”
他都不用动脑子想也知道,必定是那个赤脚大夫搞的鬼。
那日他明明答应了他第二日来寻他的,结果直接找上了官府,把那些蠢货哄得团团转,四处设卡,还发了通缉令追捕于他。
他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竟被一个半路撞见的少年郎中算计得躲躲藏藏,成了过街老鼠。
一旁随行护卫压低身子,凑到他身侧:“世子,如今全城各处都贴着通缉令,城门严防死守,水陆关口也都设了卡,是否要挑明身份?”
徐韧舟抬眼,收起那张通缉令,随手揉成一团掷了出去。
“不必。”他怒气未消回道:“能把我画成这副模样,寻常百姓根本认不出,反倒省了不少麻烦。”
其实他也不是真的在乎这张画像,他担心的是云时那小子。
他不仅有胆子栽赃嫁祸,还能拿捏住县丞的心思,借官府之力困住自己,心思城府,远比看上去要深沉得多。
“先静观其变。”
他绝不会就这般吃下哑巴亏,迟早要去找云时,把这笔账好好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