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鞋跟踩在坚实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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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阳三人循声看去。大厅深处,黑暗的阴影中,一个女人漫步而来,走进红光照亮的范围。
「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尖细而高亢,「更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们的无知与鲁莽,必定受到惩罚!」声音隔着二十米传过来,在空旷的大厅里形成「嗡嗡」的回响。
女人穿着一身类似修女服的长裙,仔细看又有些不同,她高耸的胸前挂着一个巨大的逆十字,那是魔鬼的纹章。
「咔哒!」
罗阳扣动扳机,霰弹枪却没打响,仔细一看,枪机侧面被之前的破片手雷炸出一个坑。
他丢掉霰弹枪,身边的西普里安开火了。
「轰!」
12号口径独头弹狠狠轰入女人胸口,将高峰炸成了山谷。女人应声倒飞出去,跌入黑暗之中,一声没吭就咽了气。
「她一直这么勇的吗?」西普里安一脸纳闷的看向罗阳,「她是不是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它们现在应该知道了。」罗阳狞笑着拔出虎爪刃,往嘴里含了两枚驱魔人银币,一马当先走向大厅深处。
又走了二十米,三人离开红光覆盖的范围,看到了先前那女人的尸体。
她跌坐在一堵石墙前,被独头弹击中时喷出的血液,在石墙上呈放射状溅射,像是背后生出了血色翅膀。
「呦呵,造型挺别致啊!」罗阳用刀尖扒拉了一下女人的脸,不是尸傀,就是个普通人,大概率是个脑子坏掉的邪教徒,「嚯~死亡天使。」
毕竟正常人不可能面对三个刚把大厅里的守卫杀光,一脸杀气走过来的驱魔人,还敢站在原地大放厥词的。
她指望靠几句话就唬住三个恨意上头,杀红了眼的家伙,除了邪教徒没人做得出来。
「罗萨家族,还有这种蠢货?」希尔芙扒拉了一下女人胸前烂糟糟的血肉,看到一角纹在皮肉上的徽章,正是半边老鹰翅尖和一个蛇头。
「你应该说,这个家族全是蠢货。」西普里安拉动护木上膛,走到石墙边缘,从衬衣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探出去看了一眼。
「正常家族,靠金融收割全世界才是日常,有空闲了上岛玩玩。」他拿着枪,直接绕过石墙,「谁没事儿搞这些血呼哧啦的仪式。」
罗阳和希尔芙跟上,光明正大地绕过石墙,西普老头敢出去,说明后面至少没枪手。
墙后又是一个大厅,大厅深处,有一座高背椅。
椅背由无数银白色手掌组成,手指朝上,掌心朝外,像是从石墙上长出来的。这些手掌有大有小,有的像婴儿的,有的像老人的,有的像女人的。
它们叠在一起,密密麻麻,远远看去像一朵张开的花。椅座是黑色的,看样子像石质,在红光的映照下泛着暗沉的油光。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至少轮廓是人形。看不清脸,身高很高,身材纤细,穿着深色衣服,修长的手搭在扶手上,翘着二郎腿,像坐在自家客厅看电视。
椅子两侧还站着几个人,他们的身影被红光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群沉默的雕像。
这几个人身上,都有罗阳熟悉的味道。
椅子左侧的两个人踱步出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随着他们走近,身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是甲片碰撞丶金属摩擦的声音。
他们的脸被红光映得忽明忽暗,但罗阳还是认出了他们。
金发丶碧眼丶银色臂甲丶铁羽披风。
驱魔骑士……
男人走在前面,女人跟在后面,相隔不到半步。他们的披风没有展开,垂在身后,像收拢的翅膀。
秘银骑士剑挂在腰间,剑柄上的蓝宝石在红光里泛着暗沉的紫黑色,像被鲜血浸透,快要凝固一样。
他们在距离罗阳三人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下来。
男人朝石墙扫了一眼,好像能看到后面那个女人的尸体一样。又看了看西普里安手里的霰弹枪,最后目光落在老头的脸上。
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算笑,但比笑更让人不舒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