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齐帅咧嘴笑了,掏出那本刚刚从别人那里打劫回来的《我在风花雪月中等你》,而且那人说这是一本小甜书,随后炫耀道:“我有这个就够了,还需要看什么电影。”
崔阳愣在座位上,被硬控了几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坏了,这小子要接近斩杀线了。
坦克的三部曲,本本直戳人肺管子。
“帅啊,你现在出去吧,这治愈电影挺好看的,小说留着明天再看吧。”
崔阳点头,表示赞同:“曹诚说的有道理,你....”
“打住,谁剧透我尿他身上!”齐帅摆手不是拒绝,而是无须多言:“剧透狗都应该下油锅,ok?”
真是寄吧孩子。
给跟绳子自救,你丫二话不说直接套脖子上是吧?
曹诚和崔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的震惊,同时又默契的移开目光,选择了闭嘴,毕竟真正淋过雨的人,恨不得打碎别人的伞。
都给爷西内!
电影来到高潮阶段,外婆王莺莺在去世前小声嘀咕着:“十三,小霜,你们要好好的活下去,活的漂漂亮亮的。”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屋内的哭声四起,一名和尚双手合十,掌中夹着念珠,快速念起经文。
曹诚当初在看本小说的时候,并没有多大起伏,随着年龄的增长,再回头看这本由小说翻拍的电影,不自觉想起了去世已久白阿姨。
她真的是一位很温柔的女子,跟人说话总是带着微笑。
当时自己和白清颖还在上课,是父亲曹建国火急火燎的赶到了教室,把两人匆匆接走。
路上一句话也没有说,曹诚本以为那天使老天爷的眷顾让自己不用上学,当看见病房里早已闭上眼的白阿姨后,曹诚连自己都没有感觉眼泪是怎么流出来的。
明明她昨天还对自己笑过。
自那以后,他特别害怕在上课的时候被老师通知让自己回家的消息。
正当他走神之际,忽的手臂被戳了戳,曹诚还花了一秒时间去判断了一下,是萱萱还是齐帅。
如果左前方,那就很好了。
什么时候右边手臂被戳一下,直接小蜜蜂肘击启动。
“嗯?”他转头看过去,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吃不吃巧克力?”她递过来一包带着精美包装的巧克力,有些模糊,黑暗中的眼睛很亮:“要么?”
“哦哦,要。”曹诚其实刚刚在教室已经吃的很饱了,但如果是萱萱宝宝给的,自己听着洗澡水的声音都能吃得下三碗大米饭。
“谢谢哈,这电影你看过吗?”
曹诚接过巧克力,他没有买什么零食,一般直接从杰哥哪里打劫,时不时的接济小组。
“没看过。”她摇头。
“你们聊什么呢?偷偷摸摸的。”齐帅递过来几包小锅巴:“这玩意吃吗?从黄碟哪里打劫来的。”
“吃,在说小话蛐蛐你呢。”曹诚直接当面开大,一把将齐帅手里的锅巴都拿了过来:“怎么了宝宝,吃醋了?”
“吃你个锤子,我要去找李凯了。”齐帅懒得理会两人,拎着娃哈哈就跑了。
电影快要接近结尾。
曹诚中间出去放了一次水,一进教室眼前一黑,适应了两秒才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安文萱转过头,察觉到是曹诚回来了,特地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于是干巴巴的问道:“外面有别的教室在放电影吗?”
“基本都在放,从走廊回来,我都看见好几个班灯都灭了。”曹诚将脚收进了座位底下,又恢复了幅懒散的模样。
“还有吃的吗?”他问。
就爱吃点萱萱宝宝的。
“有爆米花。”她递过来小半杯,一次性的小水杯装着金黄的爆米花:“不知道黄碟从哪里弄得,分了我好多。”
曹诚接过,捻起一颗,不由惊叹:“还是热的?她从哪里搞的?”
“不知道,她让我少打听大人的事情。”安文萱有些委屈,伸手在纸杯里也捻起了一颗:“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两人就这样,由曹诚端着纸杯放在两人中间,安文萱半转着身子靠在桌子上。
幽幽的光被窗帘吸收,两人的位置显得昏暗,班上人的注意力都在荧幕上,一二排的位置有些灯下黑。
李玉明看着面前的一幕,仿佛怀念起当初自己跟女友班上看电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亲密,可惜,已经是过往云烟。
老式多媒体设备,音响质量不高,偶尔会有滋啦声。
曹诚端着纸杯,一会看看电影,一会看看安文萱的侧脸,荧幕的光落在她身上,有种青涩的美感。
面部线条柔和,看着温温柔柔的,很好欺负。
电影放到结尾,迎来高潮阶段,程爽去世前留下的一副画《一缕光》,她母亲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刘十三绝对知道。
那副画的下方,用钢笔写了几行字:生命是有光的,在我熄灭以前,能够照亮你一点,就是我所能做的了,我爱你,你要记得我。
程爽死了,没有死在他面前,却带着他的心一起走了。
曹诚也被吸引,蹲着纸杯的手也垂了下来,教室里的光线随着荧幕忽明忽亮的闪着,昏暗的光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横扫。
脸庞青涩,懵懵懂懂。
他回神的时候,转头发现安文萱还在盯着屏幕,眼睛眨也不眨,聚精会神,脸上甚至会同步做出细微的表情。
鬼使神差的他又想贩剑了。
曹诚点了点安文萱的手臂,待着她疑惑回头后道:“这位置好像和电影院约会没什么区别,有点牛郎织女的味道。”
安文萱果然有了反应,瞳孔一震,嘴巴微张,将身子直接转了回去。
曹诚哈哈哈,笑的没心没肺:“好玩。”
话没说完,叮的一声,任务面板弹了出来。
卧槽!差点忘了还有系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