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发现来的竟然是三皇子谢萧衍。
“臣参见三皇子。”
靖安侯率先反应了过来,迎了上去。
其余人也赶紧跟着行礼。
“侯爷无须多礼,本宫不请自来,烦请莫怪。”谢萧衍眼角含笑,语气让人如沐春风。(设定是未封王有自己独立的宫殿所以自称本宫)
他扫了一眼周遭宾客,又道:“诸位自便,本宫不过是听闻靖安侯喜得爱女,特来讨杯喜酒喝。”
“殿下大驾光临,是侯府的荣幸。”靖安侯一边请谢萧衍落座,一边在心底疑惑,三皇子今日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谢萧衍进门之后,目光便落在了祝灿星身上。
二人对视一眼,他看到了祝灿星眼神的变化。
她认识他!
那日离开香山梅林后,他的暗卫便将祝灿星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包括她在祝家的事情。
按理来说,她在乡下从未到过京城,不可能和他背地里培养的那些女子有关。
可她用的偏偏全是他熟悉的一招一式。
今日他来,便是试探。
还真让他试探出了一些好玩的东西。
他微微勾起了唇角,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厅中众人,最后落在跪在地上的李氏身上,眉头微微一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认亲宴怎么有人跪着哭?”
老夫人沉声道:“回殿下,是家中一个姨娘,儿子身子不适,一时心急口不择言,扰了殿下清静,是老身管教无方。”
“哦?儿子身子不适?”谢萧衍来了兴致,“仔细说说。”
三皇子金口玉言一开,谁敢说不。
于是靖安侯只得将先前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祝灿星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给谢萧衍多余的眼神。
上辈子,在谢萧衍手底下当了一辈子的工具,她对他十分了解。
这人看着笑眯眯的最是和善,实则心狠手辣。
那些姑娘们对他趋之若鹜,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却不知他背地里有多少折磨人的手段。
重活一世,祝灿星并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今日认亲宴他竟然不请自来了。
谢萧衍听完了靖安侯的表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随后他又看向了跪在地上的李氏,轻飘飘地开口。
“先前本宫在门外还听到了什么‘灾星’之类的词。怎么,侯爷这位新认的嫡女,竟是灾星不成?”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祝灿星,齐刷刷地闭嘴。
这话谁敢接啊!
李氏没想到三皇子会突然出现,还说出这种话,吓得浑身发抖,整个人趴在在地上不敢抬头。
祝灿星的心沉了下去。
不管三皇子今日为何而来,但来者不善是真的。
他这么一说,日后旁人定会将她与“灾星”这个词绑定在一起。
她正欲替自己辩解,就看到胆小的阿娘站了出来,一字一句道:“殿下,臣妇的女儿绝对不会是什么灾星。”
“没错,星儿是个好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灾星。这纯属李氏昏头的无稽之谈。”靖安侯紧跟着附和。
祝灿星鼻腔有些发酸。
她能察觉到阿娘的手在发抖。
面对这样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生死的贵人,阿娘即便害怕,也还是挡在了她面前。
就像她那天说的“谁想动我的女儿,我就跟谁拼命。”
祝灿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刚要开口,就听到谢萧衍轻笑了一声。
“是呀,本宫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众人:?
反转怎么来得猝不及防。
谢萧衍站起身,走到了祝灿星身边,拿起了她先前用过的那柄剑,称赞道:“好剑。”
众人被他的一言一行弄得完全摸不着头脑,此刻都呆愣着不敢说话。
唯有祝灿星淡定开口:“多谢殿下夸赞。这是我六哥送我的礼物,确实不错。”
谢萧衍拔剑出鞘,手腕一翻,耍了个漂亮的剑招,剑尖直指李氏脑袋。
李氏吓得背后冒出了一阵冷汗,脱口而出:“殿下饶命。”
谢萧衍勾起唇角:“你们说,若她真是灾星,本宫同她接触后,怎么没被克死克伤?”
众人这下看懂了。
三皇子殿下是来给祝灿星撑腰的。
在场的人看向祝灿星的眼神变得火热了起来。
靖安侯这位继女不得了啊,才来京城几日,竟然就搭上了三皇子?
侯府的人看向祝灿星的眼神则充满了疑惑。
祝灿星什么时候和三皇子认识的?
别说他们了,祝灿星也不明白三皇子这一出是闹哪样。
这辈子他们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
“饶命?嗯?本宫什么时候说要你的命了?”谢萧衍微微一笑。
李氏求饶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惨白着脸一动不动。
“本宫今日起来,是为恭贺侯爷喜得爱女。顺便来送一张帖子。”谢萧衍给身旁的侍卫使了个眼神。
侍卫当即将帖子呈到了祝灿星面前,恭声道:“腊月二十,宫中设浇红之宴,贵妃娘娘特请靖安侯府大小姐赴宴赏梅。”
浇红之宴。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涟漪。
一些夫人小姐们都流露出震惊又艳羡的眼神。
浇红之宴乃是贵妃娘娘举办的赏梅宴,表面上是品茶赏花、吟诗作画,实际上满京城都知道,这宴会是给三皇子相看皇子妃用的。
能被邀去浇红之宴的姑娘,无一不是世家大族精心教养的女儿,哪个不是从小琴棋书画、礼仪规矩样样拔尖?
可如今,贵妃娘娘竟然邀请一个刚从乡下来的丫头去参见宴会。
谁能不震惊?!
陆若锦手中的帕子更是拧成了麻花。
她的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成火喷出来了。
那张帖子本来该是她的,是祝灿星抢了她的机会!
她这么想着,便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殿下,之前的侯府大小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