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坐在柜台后面，好似看出了他的窘迫，淡淡的开口：
「想要的法术买不起，可以攒钱再来。」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
「或者……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
王孟德微微一怔，随即连连摇头。
前身的父亲去世之前，曾反覆告诫前身。
绝不可分期贷款。
因为栖霞岛的分期，是以修士的身体作为抵押的。
父亲的两个朋友，贷了分期款。
一个出海时，被剑鱼戳死。
一个钓鱼时，被电鳗妖电死。
父亲怀疑，是长青宗需要材料的时候，故意制造的意外。
对高级修士来说，制造意外太简单了。
他现在赚钱速度挺快，三种法术和修为马上就能突破，赚钱速度还会迎来一次飙升。
完全没有必要拿身体抵债。
就在这时。
店铺门被推开。
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修士走了进来，径直走向掌柜：「我想好了，我分期购买水遁术。」
掌柜扫一眼中年男子，淡淡开口：「你修为练气四层，五十多岁，你的身体，能抵押五百五十灵石，你还得补三十二颗灵石。」
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双手捧着放在柜台上：「这里刚好是三十二颗灵石。」
老者清点无误，拿出一张契约递给中年男子。
王孟德转过头，看向店铺里的另外两块木板。
一块上写着锻体功法。
大力牛魔体，五百八十灵石。
金刚琉璃身，七百二十灵石。
风雷淬骨诀，八百五十灵石。
......
王孟德看得眼热，但也只能眼热。
最便宜的都要五百八十灵石。
他买不起。
另一块木板上，写着画符之术。
火球符绘制法，五百二十灵石。
水箭符绘制法，五百五十灵石。
金甲符绘制法，九百八十灵石。
......
王孟德扫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
同样买不起。
他今天赚了一百零一颗灵石，就觉得自己发了大财。
现在看来，这点灵石，连一门像样的法术都买不起，更不要说锻体功法和符篆绘制之法。
王孟德心中苦笑。
穷。
真穷。
太穷了。
这时，那个签订契约的中年男子已经离开。
老者收回目光，看向王孟德。
他脸上带着循循善诱的笑容，语气温和：「年轻人，真的不考虑分期付款吗？」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你练气二层的修为，二十多岁，可以抵押两百五十颗灵石。」
两百五？
他这条命，在对方的眼中，就值两百五。
王孟德摇摇头，神色平静：
「不用了前辈，我买水箭术。」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也没多说什麽。
而是从柜台下取出一个薄薄的册子，翻开某一页，推到王孟德面前。
「买法术可以，但要先发魂誓。」
老者指了指册子上的文字：「这是誓词，照着念就行。」
王孟德低头看去。
册子上写着几行小字。
本人某某某，今日在栖霞阁购买水箭术一门，在此发下魂誓。
此法术仅限本人修炼，绝不传授任何第三人，绝不抄录复制，绝不泄露分毫。
若有违誓，本人以及妻儿父母，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王孟德嘴角微微抽搐。
这誓词，够狠。
但他也能理解。
长青宗卖法术，靠的就是垄断。
如果每个人都买了之后随便传授，他们还赚什麽钱？
王孟德竖起左手，照着誓词发下了魂誓。
什麽感觉都没有。
「也不知道违约之后，会不会真的应验。」王孟德心中暗暗怀疑。
掌柜见状，满意地收起册子。
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玉简，递给王孟德。
「水箭术，五十二颗灵石。」
王孟德肉疼地打开布袋，数出五十二颗灵石，递了过去。
然后接过玉简，小心地揣进怀里。
加上刚才买丹药花掉的，他身上只剩两颗灵石了。
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值得。
有了水箭术，他就有了真正的攻击手段。
不过这还不够。
他给自己定了几个小目标。
攒钱购买水遁术丶指箭术和金身术。
再买一门锻体功法。
第一目标，水遁术。
王孟德将仅剩的两颗灵石，放到怀里，转身离开栖霞阁。
提着血鳞鱼，大步往家走。
就这时。
一道仙气飘飘的身影，御剑从天际飞过。
那身影立于飞剑之上，衣袂飘飘，负手而立，说不出的潇洒飘逸。
「快看快看，那是长青宗的弟子。」
街边一个年轻散修忽然惊呼出声，手指着天空，眼中满是艳羡。
众人纷纷抬头。
王孟德也停下脚步，仰头望去。
只见那道身影从街道上空掠过，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御剑飞行啊……」
一个中年散修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憧憬。
「也不知道，我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御剑飞行。」
「别做梦了，御剑术一千九百八十五颗灵石，你攒一辈子都买不起。」
「想想又不花钱。」
「那倒是……」
「听说长青宗的外门弟子，人人都会御剑术。」
「羡慕死个人。」
「唉，咱们这些散修，就是给人家当牛马的命。」
「认命吧，能活着就不错了。」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羡慕和感慨。
王孟德望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心中也微微激荡。
御剑飞行。
那是多少修士的梦想。
终有一天，他也会和那仙子一样，御剑飞行。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刚到小院门口，便听到院子里传来清月气冲冲的声音。
「姐夫要带我去检测灵根的，是我自己没有去，你不要说姐夫的坏话，你快走，我不要你那恶心的功法。」
声音很大，带着愤怒。
王孟德眉头一皱，快步推开院门。
院子里，堂屋门前，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沈清月，小脸气得通红，双手攥紧拳头，身子都微微发抖。
另一个，是个很漂亮的女子，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法袍，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好似是刚刚那个御剑飞过的女子。
她的样貌，和沈清月有三分相似，但更加丰腴一些，成熟一些。
身材窈窕，曲线玲珑，站在那儿，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风韵。
王孟德微微一怔。
随即认出了来人。
前身的妻子，沈清雪。
那个修为晋级练气三层之后，毫不犹豫地抛弃前身，一去不回的女人。
不过比记忆中略微成熟了一些，丰腴了一些，气质也变化挺大。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灵力波动。
练气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