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满不由露出笑容:“主子?,您出关了?”
“嗯。”林素颔首。见?她身后行礼过后就急急离开的粉衣丫头?,摇头?笑笑。
这?么着急忙慌不管不顾的,还有那身衣服,决计是诗音院儿里?头?的。
“你终于舍得?出来了?”陆小凤在房顶跳下,手里?拎了个食盒。他站定后,上下打量林素,见?她面色红润,气息绵长。心中一定,这?才有余心发觉她换了那常日不改的青衣。
少?女一身雪色长裙,裙摆处红梅点点,凭添几分艳色。
雪色清冷出尘,却抵不过她的那双眸子?。
红梅冷艳,却不敌她绯红的唇瓣。
林素,自那日惊鸿一瞥后,陆小凤便知眼前的少?女颜色绝美。
只是……后来损友滤镜太浓,清丽脱俗的仙子?形象在他这?里?粉碎个彻底。
“红梅白裙,倒也衬你。”陆小凤眸中浮现?显而易见?的惊艳。无关风月,唯有赞叹。
他随林素入了正厅,摆在桌上。
一碗白粥,两碟素菜,一只烤鸭。
“城内烤鸭味道?最正的酒楼。里?头?的师傅是从?京城学艺回来的。”
“某人倒是有口福。”陆小凤哼哼着,给“某人”分了筷子?,“若是还不出来,我就想着自己吃了。”
林素瞧那两双早就备好的筷子?,低头?咬了一口烤鸭。
对对对,你说啥是啥。
饿了三天两夜,天天糖水过活,饶是她林少?宫主也受不了了。
跟陆小凤吃饭,如果是饿着,那就是必要风卷残云。否则吃不饱的。
片刻后,林素捧着杯热茶,终于觉得?活了过来。
坐了约莫半刻钟,林素见?漂亮姐姐还没出现?,不由问小满:“诗音呢?”
那丫鬟的脚程,再慢也禀报完了。
小满回她:“今夜除夕庙会,大?小姐去庙中为您祈福了。兴许要申时末才能回来。”
林素挑眉,不由笑笑。
“主子?,园中的梅花开了。不如您和陆大?侠移步去园中赏花?”
小满这?个提议好,林素笑应:“摆上酒席。我跟陆小凤喝酒等她。”
“那敢情好!”陆小凤只要有酒,那啥都好。
“我们?先过去。”
才至花园门口,二人便撞上园中当值的护卫“……主子?!”
林素心中莫名咯噔一声:“怎了?”
护卫面露难色:“园中来了个高大?的女人……另外当值的五名兄弟已经?晕了。我……我是她让来给你报信的。”
“……”
陆小凤面色一变,看向林素。后者却像是早有预料,露“出终于来了”的恍然。
除夕之夜,来者不善。
这?算是什么事?儿?!
“阿素?”
“没事?。”林素对他摇头?,吩咐护院:“你去叫门房的小厮,把当值的那五昏迷的拖出来。”
“小满。”
“主子?。”
“把府上护院喊齐,围上园子?。任何人退步三尺!”
“是!”
吩咐完一切,林素这?才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二人凝重地走进花园。
园内。
梅花正放,迎寒飘香。
月下站了一人。
身段傲人,身量高挑。
“阁下何人?怎么来我这?小小林府还要让护院通报?有事?,直接找我林素便是。何苦让他们?这?些不通规矩的粗人惹了阁下?”论阴阳,林少?宫主一直可以的。
那人转过身来。模样并不是想象中的艳丽,浓眉大?眼,英气十足。
但你不能说她不美。
因为你只看她一眼,便会挪不开眼。
这?般女子?,这?个身高,这?样的长相……陆小凤只想到了一人。他心头?一跳,只觉得?不可能。
可是,那名女子?打破了陆小凤的否定。
“水母阴姬。为取你性命而来。”
林素:“……?”
陆小凤:“……?”
说实话,这?俩人的第一个反应是疑惑。再严肃的气氛都在这?一瞬间破功。
“水母阴姬?”林素眯起眸子?,问陆小凤,单纯的疑惑好奇:“是你曾跟我说过的,那个神水宫的阴姬?”
对方言明要取她性命。她倒好,表示不知道?对方是谁!还要确定一下?这?简直是红果果的挑衅!
陆小凤恨不得?捂上她这?张破嘴!
他把人往身后拉了拉,上前抱拳:“前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并无。”
“可……”
水母阴姬仿佛耐心耗尽。她看向陆小凤,无形的气势磅礴而来,压得?陆小凤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确定了。
这?就是水母阴姬。
真?得?不能再真?!!!
“以你的武功,若在水中,只能在我手下撑上十招。”
但陆小凤半步未退,运转全身内力来抵挡她压过来的威慑。
他咬牙强撑:“前辈武功卓绝,名冠天下。为何又特意来此难为一个小辈?”
水母阴姬看他一眼,把视线转投向林素:“因为雄娘子?死在她手中。”
陆小凤面色一变,终于问出她是为谁而来。可他不敢相信威名赫赫的水母阴姬竟然会说出这?个名字,也无从?想象他们?二人会扯上关系。但他还要保持理智冷静,辩驳道?:“雄娘子?是被官府开堂审问,所列罪行,他句句认罪。是被按律法判决枭首,何来死在她手中一说?”
“可若不是林素,雄娘子?不会死。”
说着,水母阴姬的神情变了。仿佛从?庙中法相庄严的神像突然变为了一个普通女人。一个为心上人复仇听不进去任何话的,蛮不讲理的女人。
“你大?可当日杀了他,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晓他死在哪里?。”
“可你擅自以宫刑辱他,又把他吊在城门示众,惹天下众人侧目。”
“……”陆小凤嘴唇一抿。这?个女人的关注点唯有雄娘子?,其他根本不屑一顾。
“林素,你不该拿他做震慑。”
“他是我的人。”
“如今我来,也是你当有此劫。”
陆小凤越听心中越冷。他不由抓紧林素手腕,以内力传音给她:“我不了她一时片刻。你抓紧时间快逃。去塞北寻西门吹雪!他能保你。”
“哈!”回答陆小凤的,是耳边响起的笑。
一个冷笑。
不是对他,而是对水母阴姬。
“阿素?!”
水母阴姬拧眉看她:“你笑什么?”
“笑你可笑!”
水母阴姬的神色一冷,林素的神色只会比她更冷。她眼带轻蔑,面含不屑:“你的情郎是谁,谁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