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131
    心,又忍不住感慨那人可怜。

    李璋翘起嘴角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元湛看着他们,表情平静,也没说话,和前几天满口酸言辣语截然相反。

    南玫感受到他的目光,望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视线挪开了。

    心里怪怪的,却没多想。

    伙计帮着把马牵过来,嘴里还嘀嘀咕咕发牢骚,隐约听见“使唤”“坑”几个模糊字眼。

    元湛微微皱了下眉头。

    “王爷。”李璋轻声提醒。

    元湛又看了眼店门,店家正赔着笑,恭恭敬敬把县衙的差役送了出来。

    人命关天,又涉及到胡人,衙役不敢瞒报,县令逐级上报,消息应该会传到都城那边。

    轻轻叹口气,希望都城能有所警觉。

    他翻身上马,“走。”

    马蹄扬起一阵黄土,向着孟津渡口飞驰而去。

    店门前,差役不在意地摆摆手,“赶紧挖个坑埋了。”

    店家很为难,“要不你再请示请示上面,这是胡人,我们不能自己处理。”

    那差役压低声音,“来时我们大人就吩咐了,你别管那么多,照做就是。”

    店家只好苦笑着答应,贴心地递上几个辛苦钱。

    差役满意地掂了几下手心的钱,好心地提示店家,“咱们也要看风向,朝廷和胡人都握手言和了,你说这事往上一报,上面查还是不查?”

    “查吧,胡人肯定会闹腾,说不定就会以此为借口动兵。不查吧,朝廷又没法对下面交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再给朝廷添堵!”

    和着懒省事,和稀泥啊!店家心里明白,脸上装糊涂,还得连连夸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很快,那胡人被扔在乱坟岭。

    铁打的客栈流水的客,店家也不愿让人知道自家店死过人,没几天,那胡人就被遗忘了,似乎从没出现过。

    不到两个时辰,南玫几人就到了孟津渡口。

    夏秋汛期已经开始了,但他们运气很好,今天水势平稳,可以渡河。

    渡船很大,等上船的人也很多,渡口满满当当的,除了平头百姓和商队,还有牛、马、驴、骡子等牲口,货物。

    南玫被元湛和李璋小心护在中间,任人流如何拥挤纷杂,是一点没影响到她。

    跳板架在渡船和栈桥间,宽窄只容一人,离水面很高,而且走一步颤三颤。

    看着脚下波涛翻滚的流水,南玫有点腿软。

    虽说不是第一次坐船,可先前都是小船,行的是非常平缓的浅河,而且紧靠岸边,一抬腿就上去了。

    她身子晃了晃。

    李璋准备扶她上船。

    不妨元湛抢先一步把南玫抱了起来,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踏上跳板。

    南玫脸涨得通红,却不敢乱动,生怕他一个站不稳,两人双双跌进河里去。

    这可是黄河!

    元湛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故意加重脚步——那跳板更晃悠了。

    南玫立时吓得搂住元湛的脖子。

    元湛眼中笑意更浓,带着些许得意的坏。

    因是民船没有单独的房间,所有人都挤在甲板上。

    南玫左边是李璋,右边是元湛,他们两人的身量都比常人高,尤其是元湛,往那里一站,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有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当然也不乏好奇打量南玫的目光。

    还没人说话呢,南玫自己先受不住了。

    低着头,红着脸,一个劲儿往他们身后躲。

    不期然间,昨晚店家瞧他们三人的眼神出现在脑海。

    当时她太累了,没多注意,现在想起来,那眼神很奇怪,一副出乎意料的模样。

    心一阵阵收紧,脸上也热辣辣,像挨了一记耳光。

    又想到谭十,他一直守在京郊的庄子外,肯定知道她和李璋的关系。

    那她回北地,在谭十他们看来,是不是意味着要和李璋分开,重新成为元湛的女人?

    这不是她的本意!

    可她又给了元湛希望。

    先前事赶事的,她几乎是被推着走,连自己真正的心思都没搞明白。

    南玫抬头看看元湛,又看看李璋,然后怔怔盯着波涛起伏的黄河,一阵头晕目眩。

    那两人同时扶住她。

    南玫避开他们的手,隐隐带着抗拒。

    那两人都怔了下,慢慢地收回手。

    日头偏西,船靠岸了。

    渡口北岸属于河内郡的管辖范围,与宜阳县隔着一条黄河,但民风明显不同。

    在南岸极少见到的胡人,一踏上北岸就见了好几张胡人的脸。

    尤其渡口附近的马市,胡人竟占到马贩子的三四成,而且官话流利,显然在这里生活不短了。

    元湛的脸渐渐变冷。

    谁允许胡人来这里互市!当地官府怎么管的!

    却不能发作,河内郡属于朝廷管辖,现在他和皇后交恶,哪怕用东平王的身份施压,当地官府也只会唯唯诺诺拖着。

    况且现在根本不能暴露身份。

    深深叹口气,他吩咐李璋去买两匹马,自己阴沉着脸往外走。

    冷不防撞到一个胡人。

    他眼风也没扫那人一眼,抬腿就走。

    那胡人不干了,大声喊叫:“撞了人一声不吭就走?什么东西!”

    元湛喝道:“你一个胡人,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撞你,也是你自找的。”

    那人大怒,口中打起长长的呼哨,“阿干们,有人寻咱们麻烦!”

    当即一群胡人呼啦啦围上来,个个凶神恶煞般地呲牙咧嘴,还有人脱下上衣露出肌肉疙瘩,乌拉乌拉嘴里说着不知什么话。

    元湛只是冷冷看着他们。

    旁边有好心的老百姓提醒他:“这群人就是马市一霸,因交的钱多,差吏也向着他们说话,好汉不吃眼前亏,赔个不是赶紧走吧。”

    元湛冷笑:“我给他们道歉?恐怕要折了他们的寿!”

    胡人已经冲到元湛面前,耀武扬威地挥拳头,“跪下叫爷爷,不然打死你。”

    砰!

    一块石头横空飞来,正中胡人脑袋,那脑瓜立刻变成了血葫芦。

    人也躺在地上直抽抽。

    元湛瞥向旁边,李璋一手牵马,一手攥着石子儿,南玫立在他身后,满脸的紧张。

    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

    元湛冷声道:“揍人,跑路!”

    一道人影闪过,那十来个胡人吱哇接连惨叫,顷刻间倒了一地。

    围观的人们暗自叫好,脸上的痛快藏也藏不住。

    元湛翻身上马,俯身一捞,把南玫拦腰捞上马背,双腿一夹,那马便泼风般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李璋旋即追了上了。

    一口气出去五十里地,直接到了沁阳县。

    此时已是深夜。

    南玫很累,但知道元湛心急,一直咬牙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