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106
    ,屋里摆着新鲜的插花,廊下是开得正好的盆栽,有杜鹃、芍药、牡丹,还有好几种南玫叫不出名的花。

    东面院墙是整整一面凌霄花,瀑布般发狂地灿烂开着,红得似火,熊熊燃烧着,几乎映红了南玫的脸颊。

    瞧着这些生机勃勃的花,人的心情都愉快多了。

    李璋还在往院子里一盆盆搬花。

    南玫深深呼吸着沁人的花香,问他:“这些花都是你弄来的?”

    李璋想了想,说:“我搬的。”

    南玫微微一怔,笑容变得有点不自然。

    一阵风动,院外高大的白杨树哗啦啦作响。

    李璋往外看了眼,“要不要出去走走,出门是道缓坡,也有很多花。”

    南玫摇摇头,“算了,院子里走走就好。”

    “你一定要去。”李璋认真说道,“景色真的很美,或许和你想去的地方差不多,不去看看,你会后悔的。”

    南玫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搞什么鬼?”

    “走吧。”李璋伸出手。

    南玫把手放在他的掌心,慢慢走到院门前。

    李璋回头笑了下,“看好了。”

    他推开院门。

    呼,清新的,带着不可捉摸的醉意,连着润泽潮气和澹远花香的风,毫不客气地搂抱住南玫。

    南玫的身子晃了晃,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色。

    平缓的山坡,漫山遍野的花,一眼望不到边界。

    她不由自主迈过门槛。

    风吹过,原野上泛起一层层波浪,发出飒飒的轻响,红、白、黄、紫、黄……各色没过小腿的野花向天边无限绵延,灿烂若霞,绚烂如虹。

    南玫越走越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她在花海中跑起来啦!

    “李璋!”她兴奋地捧起一大抱花,呼的向天空撒去,在花雨中又笑又跳,“京郊还有这样开满鲜花的地方,我从来没听说过!”

    以前的确没有,最近才有的,真是辛苦那些连轴转的花匠们了。

    李璋向不远处的杨树林瞥了眼,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喜欢?”

    “嗯!”

    “那我们就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也别辜负这些花的好意。

    “可以吗?”南玫显得很意外,“我不用……去北地?”

    “你想去北地?”

    “当然不!”

    李璋点点头,“那就不去。”

    犹豫了下,又说:“等花落了,如果你想去北地,咱们再去。”

    南玫把手里的花朝他的脸一抛,“我怎么可能想去那个地方?哼,你个傻子。”

    李璋伸手接住,张张口,似是想解释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轻轻叼住了那朵花。

    一阵风扑,哗啦啦,绿油油的白杨叶子拍巴掌一样的响个不停。

    茂密的枝叶中,元湛伸出手,抓住一片红色的花瓣。

    透过树叶缝隙,那张灿烂的笑脸清清楚楚映在他的眼中。

    记忆中她总是哭,上次见她这般开心甜笑是什么时候?

    很久了,好像是……去年二月,桃花盛开的时候了。

    她从身旁经过,脸颊绯红,笑容比树上的桃花还要娇艳百倍。

    那时候,她看到自己了吗?

    元湛松开手,那片红色的花瓣在掌心微微跳动几下,随风悠悠荡荡的飘远。

    轻轻的,轻轻的,恰好落在她的唇边。

    “落得倒巧!”南玫笑着小心拈起那片花瓣,轻轻呼出口气。

    那片花飞远了,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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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杨树寂寥地在风中摇晃着,几片树叶落下,树上已空无一人。

    -

    昭阳殿。

    贾后从满案的奏章中抬起头来,不阴不阳一笑:“难得,他终于求见本宫了。”

    旁边的宦官道:“东平王怕是来者不善,要不要打发他走?”

    “当然不,叫进来,他就是想走,我也不能叫他大摇大摆从都城走!”

    第70章拦下

    不知什么时候天阴了上来,一层层灰色的云就像吸饱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昭阳殿飞翘的檐角上。

    殿内没有燃灯,光线晦暗,这让一坐一立的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色。

    元湛是来辞行的,“原本二月底就要走,一转眼又耽搁半个月,再不走,就说不过去了。”

    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而松弛的笑意,听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贾后却说:“别着急走啊,齐王走私盐铁,案子刚开始审,你走了,这台大戏我一个人可唱不下去。”

    元湛轻飘飘笑道:“唱不下去就别唱了,齐王定会感激皇后高抬贵手,日后必会披肝沥胆,为皇后效犬马之劳。”

    “东平王!”贾后略嫌恼火地低喝一声。

    元湛鸡贼,只把齐王走私的线索暗中透露给陆舟等几个古板较真的直臣,那几人果然立刻咬钩,弹劾书一封接着一封,还勾藤扯蔓地牵连到荆州、关中、汝南等几处藩王。

    逼得她查也不是,不查更不是。

    他自己连面都没露,就把朝堂搅成了一锅粥。

    齐王野心大,当皇子的时候就有夺嫡之心,她的确想拔掉这颗钉子,可她不愿意和齐王短兵相接,折损都城的兵力。

    本想徐徐图之,结果元湛倒逼一把,尽管她和齐王都知道始作俑者是元湛,都城和齐地也不得不直接对上。

    贾后长长呼出口气,带着几分惆怅叹道:“四弟,你我怎么变成这样了?想当年,杨贼当朝恐吓我,是你一刀砍掉他的脑袋,保全了我和皇上,如今却连话都不能好好说了。”

    元湛轻轻笑了声,“大嫂说的哪里话,我不是正在好好地和你说话?”

    贾后似乎被噎到了,停顿了会儿才说:“不要以为朝廷查齐王,你就能从中得利。一地藩王,若无谋反大罪,顶多罚俸降爵,皇上注重手足,说不定过几年又给他恢复爵位。彼时,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

    元湛毫不在意,“就算没这事,我俩也不对付,小规模的冲突一直不断,就是谁也没上报而已。”

    “我明日启程,不用送了。”

    “四弟!”贾后想要最后挽回一把,“我没有对那位南夫人动手!”

    元湛笑了下,“大嫂,你不觉得这话有点蠢?”

    他不信?贾后待要辩白,转念一想,却是勃然变色。

    从她有削藩的念头起,就注定他们早晚会有场恶斗,和其他人无关。

    那位南夫人的出现,只是让时机提前了。

    贾后自失一笑,随即端端正正坐在宝座上,朗声道:“四弟,一路保重。”

    元湛笑道:“大嫂,后会有期。”

    他大踏步走出殿门。

    带着雨腥味的风扫过殿前的汉白玉月台,将他的袍角撩起老高。

    萧墨染捧着几卷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