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被争夺的妻子 > 分卷阅读98
    开始急促。

    萧墨染冷眼瞧着他,只觉多日来压在心头、怎么也排解不掉的郁闷一股脑消散了。

    南玫却是着实不舒服,她不是谁的战利品,也不是拿来攻讦对方的武器。

    她想走了。

    萧墨染这次没拦她,略抬起下巴笑道:“我夫人突然没胃口,不麻烦王爷了,告辞。”

    “你来,不会就为炫耀一番你夫人有孕吧?”元湛眼神冷飕飕的。

    “说什么害喜就想吃这一口,哪有给孕妇吃鲈鱼脍的,你这丈夫也忒不称职了。你娘、你祖母,都没提醒过你?她想吃什么,就做好了端到院子里去,你家做不出来,也要重金请大师傅去你家做,居然拖着双身子的人到处跑,萧家从上到下没一个重视她的,你还有脸笑!”

    这一通劈雷火闪的数落,砸得萧墨染辩无可辩,驳无可驳。

    只硬挺着冷笑道:“我萧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元湛嗤笑一声,“谁叫你特地跑来讨骂?今天我包场子请客,你不会不知道。”

    萧墨染重重吞下口空气,“对,我就是故意的。东平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你就死……”

    “萧墨染!”

    萧墨染微怔,下意识去看南玫。

    她脸色苍白得好像汉白玉,身子微微打晃。

    “玫儿……”萧墨染突然生出后悔,自己又冲动了。

    不顾正主儿在场,元湛伸手去扶南玫,低声道:“上去坐一会儿,我和你说两句话,就两句。”

    南玫胳膊一抬,避开他的手,默不作声踏上楼梯。

    元湛立刻紧随其后,隔开萧墨染。

    萧墨染想跟上去,冷不防旁边摇摇晃晃走来一个醉醺醺的将士,不由分说揽住他,提着酒壶就往他嘴里灌。

    边灌酒边笑:“今儿个不醉不归!”

    又有几个将士围过来,连拥带推把萧墨染架到一边去了。

    一层层灰白的薄云从天边罩上来,窗外,是一轮发白的太阳,出奇冷静地窥照着屋内的两人。

    桌上摆着刚做好的菜肴,元湛盛了碗热气腾腾的莼菜羹,“这个季节的莼菜细嫩爽滑,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又摇头苦笑,“莼羹鲈脍……先前在船上,有鲈鱼脍而无莼菜羹,现在有莼菜羹了,你却吃不得鲈鱼脍。”

    南玫声音很冷淡:“你是不是想问这孩子是谁的?”

    元湛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了,“是。”

    南玫慢慢抬起眼眸。

    眼前的男人,脸色发白,嘴角紧绷,两眼紧紧盯着她,生怕漏掉她脸上一丝变化,咽喉还时不时滑动一下,全然不见以往那种万事皆在掌控中的安然自若。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丝丝缕缕蔓延开来,酸涩、苦楚,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畅快。

    她声音很轻,又无比清晰:“萧墨染。”

    空气静了一瞬,南玫似乎听见骨节咔咔的轻响。

    “我不信。”元湛往后一靠,抱着胳膊笑起来,“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是你孩子的父亲?”

    “怎么不可能,难道我会不清楚孩子的父亲是谁?”

    南玫也笑起来,轻轻抚着小腹,“你知道我绝不会抛下孩子,无论你愿不愿意承认,有这个孩子在,我和萧墨染再也割舍不断。”

    元湛死死盯着她,“我不会让你生下这个孩子。”

    南玫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我一定会生下来,除非你杀了我!”

    元湛霍地站起来,脸色阴沉得可怕,额头的青筋暴起来霍霍地跳,拳头捏得咔咔直响,看得出已是处在暴怒的边缘。

    南玫很害怕,却莫名期待他发火。

    最好一发不可收拾!

    她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你!”元湛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勉强压着怒火坐下,旋即又站起身,满屋子来回乱走,脸色由红到青,又渐渐白了。

    忽而颓然落座,“南玫,跟我回北地。”

    眼底泛红,声音在颤,说是命令,却带有几分哀求。

    南玫闭上眼睛,“不可能了。”

    元湛的腰支撑不住似地弯了下去,两只胳膊支在膝头,试着去拢住南玫的手,“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

    南玫抽回手,又被他握住。

    元湛痛切地苦笑着,正想说什么,门被撞开了,萧墨染怒气冲冲站在门口,衣领有些凌乱,显见和人撕撸过。

    待看到他们紧握在一起的手,登时气得嘴唇不住发抖。

    后面的谭十悄悄从外关上了门。

    “元湛!”萧墨染低低喝了声,向元湛猛扑过来。

    砰,元湛单手掐住他脖子,死死摁在桌子上。

    南玫大惊失色,抱住元湛的胳膊大叫:“放手,快放手!”

    元湛如何肯放手,此刻恨不能扭断萧墨染的喉咙才是。

    任凭南玫怎样捶打,他闷不做声,手越收越紧。

    眼见萧墨染的脸紫涨通红,眼睛都有点失神了。

    南玫喊道:“好,好,你杀吧,杀吧,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元湛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南玫。

    眼中分明没有泪水,却比哭更难受,所有的光亮瞬间泯灭,只剩下无尽的凄清和荒凉。

    他笑了下,缓缓松开手。

    萧墨染喉咙里发出一声可怖的吸气声,剧烈咳嗽着从桌子上摔落。

    南玫半扶半抱,一面哭,一面拿帕子给他擦脸擦嘴。

    元湛默不作声走了。

    南玫愣愣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瞧不见了,忍了许久的泪水方潸然而下。

    “别哭,我没事。”萧墨染喘吁吁站起来,惊魂不定地摸摸脖子,很疼,不过值了。

    -

    因脖子留了掐痕,萧墨染便躲在书房没出门,衙署那边也请了两日的假。

    钟老夫人听说孙子病了,忙过来探病,却见孙子容光焕发的不像生病,只是脖子上围了圈软纱,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上火,嗓子疼。”萧墨染沙哑着嗓子解释道,“郎中说不能着凉,只好这样。”

    钟老夫人将信将疑点点头,问他怎么在书房待着。

    “我怕过给玫儿病气。”萧墨染摸摸鼻子,其实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南玫。

    从酒楼回来,南玫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无论他说什么,都呆呆愣愣的没有反应,偶尔还盯着虚空洒下几滴泪。

    他没忍住,竟然赌气说:“你想元湛了?如果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当时南玫看他的目光……

    玫儿都愿意与他生死相随,他真是脑子抽风了才说出这浑话!

    他必须彻底忘记玫儿与元湛的那段过往。

    萧墨染使劲揉着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钟老夫人看起来不疑有他的样子,细细叮嘱几句,看着孙子喝过药,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