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散尽,火车头摘掉护目镜,抹了把半边脸上的血。
这一大飞脚,差点没给他下颌骨踢碎,看向面前之人的目光充满凝重,以及藏不住的震惊。
「夏洛特!」
他捂着肩膀,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刚刚的爆发,导致心脏负荷加重,此刻跳得像擂鼓一样砰砰作响,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心爱之人生死不明,火车头焦急万分,大口喘着粗气,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旁的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在他印象中,除去自己熟知的那几个同级别的极速者,其他超人类中,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轻松跟上自己的速度,那就是——祖国人。
唯一的区别是,自己好歹算得上是祖国人的队友,而眼前之人,则是棘手的强敌!
敌视沃特,喜欢找七人小队的麻烦……
火车头不太聪明的小脑瓜此时灵光一闪,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被沃特内部通缉的超人类罪犯,瞪大眼睛,语气不自觉的带上颤音,将答案脱口而出,「厚礼法克!你是恶徒!」
也不怪火车头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人,眼前的黎恩,与沃特发布的那张通缉照相比,变化实在太大,落在火车头这种对亚裔脸盲的老外眼里,就更加难以分辨。
特徵上也判若两人,恶徒的身高也就一米七几,体格还非常瘦弱,穿着标志性的黑色风衣。
而眼前的男人,不仅身材壮硕,肩膀极宽,身上的肌肉也是高高隆起,看上去光身高都快贴近一米九了。
「如假包换,不过这个外号听着有点像反派,我不太喜欢。」黎恩微微颔首,又颇为不爽的摇了摇头。
透明人也就算了,玄色绝对称得上恶贯满盈,这些年背地里不知道为沃特干过多少脏活,自己干掉他,也算拯救美利坚民众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这帮看热闹的家伙不懂得感激也就罢了,居然擅作主张,没经过他的允许,直接给自己贴了个反派标签?
对此,黎恩表示,等他强到不吃牛肉的时候,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这帮刁民。
火车头盯着黎恩,心底有些不能理解,「Why?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和沃特对着干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想当超人类义警吗?这儿又不是哥谭。
Bro,你甚至连件像样的披风都没有。」
「别用你那嗑药嗑坏了的脑子,去思考这种深奥的问题。」
黎恩嘎嘣一口咬碎半边糖,举着糖棍嚣张的笑道,「哪有那么多对错?理由不过是说服自己的藉口。沃特挡了我的路,所以它就得消失,原因就这么简单。」
火车头张大了嘴巴,觉得这家伙一定是疯了,连祖国人都不敢说这么猖狂的话吧?
他放弃劝解的想法,和这种自以为是的疯子讲道理是说不通的。
火车头微微摇头,对黎恩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都不能把五号化合物的来源告诉你,奉劝你一句,这件事背后牵扯的人,你招惹不起。
把五号化合物还给我,放我们离开,我以人格担保,不会向上头举报你。」
「如此幼稚的话语,你怕不是在说笑?我既然已经站在这里,你还想当做无事发生过吗?」
黎恩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卷起玩味的笑容,「不过你可以先去救你的小女友,我不会拦着你。」
火车头皱紧了眉头,不知道他在唱哪一出,上下打量了黎恩两眼,「你是华人吗?」
「对。」黎恩有些意外,老外把亚裔一律视作棒子或脚盆不是常识吗?
火车头心中一定,迅速道,「我知道一句古老的东方谚语,叫『君子既出,八马难追』,你说话算话?」
黎恩挑了下眉,释怀的笑了,「好,一言为定。」
「谢谢泥!」火车头说了句蹩脚的汉语,平缓了下气息,退后两步,接着扑向魔爪女被掩埋的位置,双手高速扒拉那些混凝土碎块,指甲崩裂流血也恍若未觉。
坍塌的顶棚被他挖空,很快就看到下方被掩埋的人。
「撑住!宝贝!你的小火车来了,亲爱的!」他心头一颤,双手一齐发力,搬开压在魔爪女身上,重达数百斤的石板。
「夏洛特!」火车头喜极而泣,把蒙着头套的人拥入怀中,身心俱疲之下,臂弯里的人显得格外沉重。
「哼…嗯…」
怀里的人蜷缩着,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发出低沉的闷哼,身体僵硬,火车头觉得自己抱着得更像一块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