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书笑了笑,视线从花上收回来:
“本宫知道,如此好的花,才配得上皇后娘娘的风采。”
那宫女自然是故意这么说的,皇上特意赏赐给皇后娘娘的,任凭仪妃平日里再如何得宠,也没有这样的殊荣。
沈璃书看她的表情,如何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她只是笑了笑。
多么珍贵的牡丹她都看过了,怎么会将这些荷花看在眼里?
况且,送荷花来乾坤宫,还是沈璃书安排的。
她没当回事,继续抬步往前,小宫女在门口帮她掀起了珠帘,伴随着一声通报:仪妃到。她进入了请安的屋子。
一时间,众人的视线都投向了她,她今日穿一身油紫色宫装,上面是金丝线绣成的繁杂杜鹃花,再有一丝不苟的妆容,一时间光彩都有些照人。
也是这时候,沈璃书才注意到,顾晗溪已经出来了,她心里一怔,但面上不显,行了礼:
“皇后娘娘见谅,臣妾今日在路上耽搁了一些时辰,来晚了些。”
她是按平日里的时间来的,以往顾晗溪都来的晚些,今日实则怪不上她。
顾晗溪从她容光焕发的脸上移开视线,摆了摆手,“不怪妹妹。”
“来人,给仪妃赐座,赐茶。”
顾晗溪的后一句话,是看着沈璃书说的,平淡,符合身份。
但平日里,这些事情都是宫女们早就约定俗成的,何需顾晗溪再单独拎出来吩咐一遍?不过就是借由这些细节之处,来彰显她正宫的风范罢了。
“多谢皇后娘娘。”沈璃书安之若素,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自然落座。
她本来就是中宫。
与对面周妃的目光对上,沈璃书微微一笑,后者轻轻点了点头。
除了沈璃书,其余人在行宫也要每日晨昏定省,氛围也融洽,今日因为有了沈璃书,一时间磁场有了些许的变化。
沈璃书:“许久不见各位姐妹,宫中都冷清的很。”
“有皇上在宫里,仪妃也会冷清吗?”
说话的是钟氏,未免带了些酸意。
刘氏接话道:“钟修容此言差矣,皇上日理万机,仪妃娘娘又代管着后宫事,哪里是那么容易有空的?”
沈璃书与刘氏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两人眼里都是笑意,沈璃书说:
“看来行宫的风水养人,有人养的更为牙尖嘴利,也有人更通情达理。”
牙尖嘴利的是谁,谁心里自然清楚,钟氏与沈璃书视线相对,她堪堪噤声。
倒是一旁的许鸢也不做声,不似以往的做派,令沈璃书有些意外。
还有管窈樱,虽然也没多言,但沈璃书还是敏锐的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同,至于具体是哪里不同,偏偏说不上来,她眯了眯眼。
管窈樱知道沈璃书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笑一笑,看沈璃书红润的面色,想来这些日子承了不少雨露。
她垂眸,嘴角浮上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今日这两人有些反常,沈璃书想着一会儿请安结束之后请刘氏去坐坐,这会儿便没有细究,她来还有正事。
稍微偏头,“这是皇后娘娘去行宫之后,臣妾处理的一些宫务,娘娘过目。”
众目睽睽之下,顾晗溪只看了一眼,便让锦夏去拿了过来:“仪妃在这段日子将后宫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本宫和皇上都感念你的辛苦,这物,赏给你。”
她的话音刚落,瑟春便捧着一个锦盒下去,桃溪去接了过来,盒子是打开着的,沈璃书能清晰看见里面是何东西:
一枚簪子。
只是,那簪子做工与材料都较为普通,甚至于沈璃书平日里高兴了赏给桃溪和阿紫的东西都比这要好。
乾坤宫自然不缺好东西,是以,足能证明,顾晗溪是故意而为之。
从她进来时,宫女对于荷花的说辞、还有顾晗溪赐座的那两句话,还有现在的行为,都是同一件事:她的中宫地位。
“多谢皇后娘娘,为皇后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
“只是这赏赐,便就不必了,前些日子臣妾生辰,皇上赏了臣妾不少东西,库房都快要放不下了,真是不好意思拂了皇后的好意。”
她说完,给桃溪使了个眼色,桃溪便上前,重新将盒子递给了瑟春。
气氛倏而凝滞,瑟春看顾晗溪的神色,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顾晗溪脸色也难看。
但沈璃书却是径直起了身,“皇后娘娘从行宫回来,舟车劳顿,还是好好休息才是。坤和宫内还有事,臣妾便先告辞了。”
也不等顾晗溪应允,她略福了福身,转身便走了。
身后,桃溪便也不等瑟春来接,之间将盒子放在了先前沈璃书所坐位置旁的椅子上,行了礼,转身跟上了沈璃书的步伐。
“你与她计较做甚?”
晚上,坤和宫里,李珣自然知道白日里发生的事,问道。
“她如此欺辱臣妾,臣妾还不能生气?别人不知道,皇上您还不知道吗?臣妾处理宫务不用心?”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顺了顺毛:
“朕知道,朕是怕气着你自己的身体。”
沉吟片刻,他说:“朕明日去与皇后谈谈。”
第94章
◎人非◎
皇后看她不爽,她早就知道,两人之间早就是面和心不和的状态。
皇后既然敢当众下她的面子,自然也要做好被她回怼的准备,还当她是个软包子么?
况且别的事情也就算了,这次处理宫务她可谓是相当用心了,中间有些事拿不准她还觍着脸去问了李珣。
不过听了李珣的话,沈璃书又有些担心:
“说起来也是小事,不过是臣妾心里有些不舒坦罢了,您去找皇后娘娘,她又得将气撒在臣妾身上。”
“不会的。”
“您还为皇后说话?”
李珣是真的有些无奈,三个字哪里听出来是为皇后说话,况且,就算是为皇后说话,也只有沈璃书敢如此理直气壮的来质问他。
“你不相信朕处理问题的能力?”
他又不是傻的,一上去就质问皇后,况且,他也不是真想只说这一件事。
沈璃书抿唇,嘟囔道:“可不要臣妾说的什么话都告诉皇后。”
“......知道了。”
好吧,有李珣这个态度,沈璃书心里倒是没有那么生气了,她扯了扯李珣的袖子,小心问道:
“皇上会不会觉得臣妾今日对皇后太过放肆?”
他几乎一眼就看清女子在想些什么,她已经做了的事情她才不会怕,之所以这么问,不过是想从他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图个安心。
也罢,今日的事情是皇后做的太过,她才是受委屈的人,若是他不站在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