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过了数秒才反应过来桃溪的意思。

    她敛眸,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本宫没有难过,这是早晚的事情。”

    桃溪等人对视一眼,都不相信沈璃书的话,她们当然知道,人不如新、衣不如旧的道理,选秀完,宫里便会多上许多新面孔。

    谁也说不准,届时皇上眼里,谁最重要。

    况且,情谊二字最为难得,这宫里哪位后妃不是满心满眼都是皇上?

    沈璃书说不清楚,方才的第一感觉,便是愤怒。

    她又不是皇后,这样给她广纳后宫的事情要她来沾手做什么?

    她自己这些事情还不够她忙的吗?

    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将人都打发走,留了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内平缓心情。

    李珣从御前过来,便察觉到氛围的不对,这次他叫了桃溪过来,提前问了是何事。

    桃溪不敢隐瞒,一五一十便说了。

    李珣愣了一瞬,才屏退了桃溪,在原地站定的那几秒,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抬步走进屋内,在屏风处往里看,才见她已经躺在榻上睡着了。

    他静静待着看了一会,正预备走,却听见里面人叫了一声:皇上?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喑哑,李珣脚步被硬控,转了个方向,重新走了进去:

    “醒了?”

    沈璃书颔首,“不小心睡着了。”

    “左右无事,补充精力也无妨。”

    沈璃书嗯一声。

    李珣语气淡淡,“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后宫不选秀的先例。”

    “......什么?”沈璃书一时愣神,问。

    李珣却不再言语。

    第91章

    ◎日常◎

    沈璃书愣了半响,才明白李珣的意思,内心惊骇,跪下来,忐忑道:

    “皇上请三思而后行,”

    前朝便有一位玺文帝,在位后期娶了继皇后之后,便为其停了每三年便选秀的惯例。

    可人家那是皇后,她算什么?

    李珣薄唇微抿,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反应这么大做甚?”

    沈璃书勉强笑了笑:“臣妾可不想做前朝后宫的罪人。”

    “臣妾只是不想管您选秀这事儿,可没说不让您选秀,要是太后与皇后知道了,还不剥了臣妾这身皮?”

    “胡说些什么?”他轻呵。

    沈璃书有些不耐烦,“反正就是这些事儿您自己做主。”

    李珣看她微蹙的细眉,心烦意乱,“行了,朕知道了。”

    前朝那些人从四月便在上折子推进选秀这事,李珣一直压着,前些日子御史台那些老家伙联名上书:

    他如今子嗣不丰,若再不选秀充盈后宫,便是对江山社稷不负责任,将来青史之上必定背负骂名。

    他叹了口气,看沈璃书的反应,有中说不出的闷痛之感,她只有对事物繁杂的不耐烦,丝毫没有对选秀此事的不满。

    罢了,这本就该是皇后的事情,她不愿意,也实属正常。

    话虽如此想,但他到底是心里不太舒服,“孩子们呢?”

    “臣妾让乳母带他们回去休息了。”

    李珣淡淡颔首,“那朕走了。”

    梧桐台外便是长长的甬道,銮驾上原本厚重的帘子都拆卸掉,很轻易便看见上首李珣的脸色。

     黑沉的,气压低的。

    魏明在一旁不敢吱声,这还是少有的从坤和宫里出来,皇上心情不爽快的情况,用脑子一想,也知晓应当是与选秀的事情有关。

    不过他猜测是因为仪妃娘娘吃醋选秀而生气,但实际上如何,只有李珣才清楚。

    “你说,真的有后妃愿意朕选秀吗?”

    李珣忽而出声,一旁的魏明有些愕然,斟酌着道:

    “皇上是天子,就算哪位娘娘不愿意,应当也不会说出来,您做的决定,无人敢违抗的。”

    是吗?

    李珣却是没再说话。

    他既然说出来前朝有先例这样的话,她为何不能顺势而下?

    那些来自太后与皇后的口诛笔伐就那样可怕吗?这时候她倒是很明白了自己的身份。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若真是因她而不选秀,那除了太后与皇后,除了文武百官,百年之后,是否也会如那位前朝继后一般,背负一个祸国殃民的骂声?

    罢了,是他考虑的不清楚,也难怪她。

    选秀也就罢了,到时候随意几个人进宫,做做样子给世人看。

    “不过,奴才觉得,仪妃娘娘自十二岁便入了王府,满心满眼都是您一个人,您要选秀,她不开心也是必然的。”

    魏明说这话的本意,是因为李珣从坤和宫出来不开心,应当是与仪妃娘娘闹了脾气,怕皇上因此迁怒沈璃书,才多言了几句。

    一句话,将李珣方才解开的问题又缠了起来,她才不是因为这个事情生气的!

    李珣掀了掀眼皮,有些郁结,不耐烦瞥了眼魏明:

    “今日别在朕面前晃悠了。”

    魏明:主子爷这气怎么又撒在他身上了......

    /

    那日选秀的事情只是个插曲,李珣干脆没让她插手,让魏明勤快和行宫那边保持着联系,将此事交由给了皇后。

    沈璃书对此不置可否,随意他交给谁都行。

    她反正是懒得操心,操心完前面这些琐事,等皇后回来都得交给皇后,当她是个打杂的呢?

    但细心的桃溪,还是发现沈璃书这几日情绪不太对劲,脸上的笑都少了些。

    着急却是没有办法,皇上昨日便没有来梧桐台,她偷偷去御前瞧了,确实有络绎不绝的大臣进进出出御书房。

    皇上真的很忙。

    这日,沈璃书坐在椅子上,看着一本游记,有些百无聊赖。

    桃溪跃跃欲试:“主子您会打叶子牌吗?”

    叶子牌?沈璃书摇头,听说那是京中贵女们聚会时常见的消遣方式,但沈璃书在王府时府中没人陪她,便也就一直没学过。

    “要不咱们一起试试?”

    左右也闲着无事,沈璃书便点了点头,拉上阿紫和柳声,四个人将将好。

    前面过程是艰难了些,毕竟只有桃溪一个人会,但很快沈璃书三人也在桃溪的指导下学会了。

    日子就这样消磨过去,到最后慢慢的也加上了筹码,沈璃书显然有些乐在其中,哪怕从手里输了不少好东西出去,但还是没有叫停的打算。

    李珣来的时候,主仆四人正玩儿的高兴,他身后跟着魏明,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沈璃书见人来了,正预备叫人散了,李珣摆了摆手,“继续便行。”

    偏头示意魏明将东西放下,“岭南送上来一批荔枝,送过来你尝尝。”

    沈璃书几人手里拿着牌,哪怕李珣说了继续,也没人敢出牌,“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