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有了身孕,恭喜皇上。”

    两人默契避而不提安乐的事情,“你消息倒是灵通。”

    “这些……是贺她生辰的,还望皇上转交替微臣转交,就别说是微臣所赠了。”

    “子安,你若是想,朕让她改头换面,随便安一个身份,都可,正妻之位有些为难,但做妾简单。”

    外人眼里惊才绝艳的少年郎,在挚友面前不复风发意气,有些落寞:“可是她不愿。”

    纵然有千万种方法能让她去到他身边,可,她不愿。

    她不愿,他便不忍心勉强。

    他的岚岚。

    李珣默了默,扬声叫了魏明:

    “将这些给周妃送去吧。”

    谈珏起身拜礼:“多谢皇上。”

    “行了,朕许久未曾下棋了,陪朕下两盘吧。”

    谈珏脸上带了笑,执了棋子,揶揄道:“难为皇上如今还有这个闲情逸致,放着后宫三千佳丽在一旁,与微臣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在一块。”

    李珣哼笑,“子安若是不解风情,那满上京城的男儿便都只能称之为榆木了。”

    当年谈小侯爷高中探花,自上京城打马游街而过,不知引了多少女子的芳心,那年端午节,漫天而起的纸鸢,只为周家小姐一人而放。

    那段佳话,至今在坊间提起,亦是一阵唏嘘。

    “皇上谬赞。”

    棋局过半,魏明回来,“回皇上,奴才已将东西都送到了。”

    李珣瞥了一眼谈珏,替他问了出来:“她如何说?”

    魏明是知晓内情的人,他方才去的时候,女子看到那些东西,久久未曾说话,好半响才说:

    这些东西太过名贵,本宫如今受不起了,魏公公,替本宫多谢他。

    多谢谁呢?外人都会以为,是多谢皇上,可魏明知晓这个他是谁,“礼物贵在情谊,还望周妃娘娘保重身体。”

    魏明敛眸:“说多谢了。”

    谈珏勉强笑了笑,“皇上,臣在宫里的时间也够久了,家里二老肯定望眼欲穿了,臣就先告退了。”

    李珣拍了拍他的肩膀,“朕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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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珏刚走没一会儿,魏明便说:“皇上,太后娘娘到了。”

    李珣写字的动作停下来,太后从未到御前来过,“来做什么?”

    魏明一个头两个大,他只是远远瞧见太后的仪仗往御前来了,又如何能得知太后想要来做些什么?

    李珣说完,也后知后觉是自己的问题,“还不去请进来?”

    太后在珞蓝的搀扶下走进来,她穿一身湖蓝色宫装,沉稳大气,“天气渐热了,哀家给皇帝送些莲耳羹来。”

    一个眼神,魏明便从竹青手里接过了食盒放在了御案上。

    李珣起身微行了礼,“多谢太后挂念。”

    竹青将食盒打开,端出来精致瓷碗,拿银勺试了毒,太后笑着说:

    “皇帝趁热用吧。”

    李珣面无表情,端起来用了两口,第三口将将入嘴,便听太后说:

    “今日哀家已经知道,沈昭仪有孕了,如此甚好,后宫之中,还有许多别的妃嫔,沈昭仪有孕期间,皇帝大可以雨露均沾些。”

    李珣咀嚼的动作忽而一顿,太后虽没有明说,但这话里,既是对沈璃书偏宠有所不满,也是对他有所不满。

    他面无表情吞咽下去,将瓷碗放下,拿了帕子掖了掖嘴角,“前朝事物繁忙,朕会酌情的。”

    太后不赞同,“前朝事物再繁忙,皇帝也不能忽略了后宫,皇嗣乃国之根本,如今皇帝你本就子嗣不充盈,更要勤进后宫些。”

    李珣不想与太后在这事上有所争执,便点了点头,“朕知晓的,太后费心了。”

    太后说:“哀家虽不知挽苏那孩子到底犯了什么错,皇帝竟然将她打入冷宫了,她到底是管家的人。”

    太后一件件提醒着皇帝,还未说完,眼神一转,便看见御案上的几张宣纸,那上边几个大字,太后眯了眯眸子:“皇帝这是?”

    那上边是类似“惠”“愉”“懿”之类的字,李珣看起来随意:

    “沈昭仪有孕,朕想着晋一晋她的位分,只是封号还未拟定。”

    昭仪之上,便是妃位。

    太后脸色微变,她本就不太喜欢沈璃书,“皇上要晋她为妃?”

    李珣未回答,但表情却是很明白的说出了答案。

    太后面色有些不虞,“皇后的安乐刚走,便如此大张旗鼓给有孕的新妃晋位,恐怕会伤了皇后的心。”

    “况且,沈昭仪不过是一个八品小官的孤女,何德何能忝居妃位?”

    太后话落,御书房一片寂静。

    当差的人都低头更甚,恨不得捂了耳朵,魏明更是心里一惊,他偷偷觑了眼皇上的脸色,心下一骇。

    李珣面色冷淡:“皇后已经是国母,再多赏赐也是多余,沈昭仪侍候朕服帖又怀有皇嗣,一个小小妃位,倒也当得。”

    太后听出李珣话中的坚持,她一顿,缓了缓神色,“皇帝说的自然是有道理,依哀家看,现在封妃还有些为时尚早,不若等她生产完,再给她殊荣。”

    李珣没有说话。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风头过盛,对她也没有好处,皇帝,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如果宝宝们还有多余的营养液,请让营养液雨来的更猛烈些吧~(谢谢大嘎)

    第44章

    ◎行宫◎

    沈璃书对御书房这场谈话全然不知,她的孕吐越发厉害了些,时间走到月底,原本丰腴些了人,消瘦下去,连带着整个人也添了几分憔悴。

    请安之时,沈璃书也有些恹恹。

    “沈昭仪这气色,看起来不怎么好呢,如今后宫只有沈昭仪一人有孕,可还是别出什么意外的才好。”

    方嫔的话,明面上是希望着沈璃书别出什么意外,实际却是在暗暗诅咒,只希望她肚子里的皇嗣掉了才好。

    沈璃书忽而变了脸色,凉凉道:“方嫔要是不会说话,便别出来给人添堵了。”

    她孕育孩子本就辛苦,期间几多酸楚别人不知道,但凭什么还要听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言风语?

    也许是孕期的情绪不好,沈璃书这会看方嫔格外生气,咒谁呢?

    方嫔一噎,平日里沈璃书说话还算留几分余地的,也不知今日是怎得了,她讪讪一笑,“沈昭仪火气愈发大了,嫔妾可是什么都没说呢。”

    “你要是什么都说了,那可不是这么轻飘飘就能结束的了。”

    淑妃转头若有所思盯着沈璃书看了一会儿,才笑了笑,“沈昭仪越发气势了。不过方嫔,你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内殿内,所有人视线都朝着淑妃瞧过去,便听她说:

    “钟才人也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