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以为,李珣是发现了白墨云给她了避子药,才将人从她身边调离开。
若事实并非如此呢?
比如,是李珣知道她中毒,但是为了避免白墨云告知她,所以将人借由避子药的借口调走,目的就是为了隐瞒她?
一瞬间,沈璃书感觉到手脚发凉。
若真是如此,谁给她下的毒?如何下的毒?李珣如何知晓的,又是为何要瞒着她?
思绪万千,沈璃书狠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色清明了些,这事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一边吩咐桃溪与阿紫:
“今日之事,不能与任何人提起。再者,往后我居住的内殿,不允许除了你们俩以外的任何人进来!”
桃溪和阿紫都自责的紧,忙点头说是。
沈璃书视线投向窗外,慢慢捏紧了手中的丝绸帕子。
乾坤宫内。
顾晗溪正在闭目养神,今日请安就耗去了她不少心神,再去给两宫太后请安,又是折腾的紧,身子越发的大了,她也容易累些。
锦夏在一旁小声汇报:“娘娘,管修容求见。”
顾晗溪眼眸微阖,红唇微启:“她来做甚?今日不是刚请安过?”
锦夏微微皱眉,猜测道:“莫不是为了位分的事来的?”
以往在王府位分与她相当的许鸢,如今是四妃之一,就连位分低于她的沈璃书如今都在她之上,她心里自然是不好想的。
顾晗溪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来找我做甚?位分一事都皇上、太后还有淑妃定的,找我有何用?”
可说完又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晓为何管挽苏的位分会如此低,但她如今是皇后,这些琐事就该由着她管理,因此睁了眼,“让她进来吧。”
锦夏躬身:“是,奴婢去传。”
管挽苏再进乾坤宫,看着满宫内独属于皇后的荣光,她眸色有些幽暗,给顾晗溪行了礼,落座后,宫人奉了茶。
管挽苏品了一口,立马品出来,是御赐的龙井,而她宫里,别说龙井,就连像样的茶饼都还未曾有,顿时觉得这茶并无回甘,俱都是苦涩。
顾晗溪问她:“管妹妹来本宫这做甚?这几日天气还不暖和,何故辛苦走这一遭?”
管挽苏自然听出了顾晗溪话中的不耐烦,但她有些话必须要讲:
“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来确实有一事。”
她眼里蓄了些泪,要掉不掉的,“嫔妾自认为家世清白,平日里在府中也未曾犯下大错,不知为何,只有一个修容位?”
顾晗溪垂眸,果然锦夏猜的不错,管挽苏是为了这事来的,心下有些不耐烦,面上还是和蔼:
“管妹妹,你有所不知,本宫身子抱恙,也是昨日刚进宫,在这之前的事,本宫都只知道最终结果。”
言下之意,顾晗溪看到的也只是最终她的位分,至于为何如此安排,她也不知,问她也无用。
管挽苏眼里的泪终于还是掉下来,她捏着帕子将泪水掖干,勉强挤出来个笑意:
“是嫔妾叨扰皇后娘娘了。”
顾晗溪向来端的是大方得体,“无事,若是本宫知晓,自然是告知于你。不过妹妹你也不必太过伤怀,位分这东西,也并不是一成不变。”
话中有话,一下点醒了管挽苏,是啊,她现下只是修容,难道一辈子都只是修容,都怪她今日钻进了牛角尖中,竟连如此浅显的道理都没想明白。
既然她的微分不是皇后的意思,那只能是皇上的意思,她还能去找皇上问个明白吗?
 她感激地站起身,“多谢皇后娘娘提点。”又好似有些纠结、有些不忍的去顾晗溪对视:
“皇后娘娘亦是,不要太过于为顾太傅的事伤怀,日子都是往前看的。”
顾晗溪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本宫祖父发生了何事?”
管挽苏一时间愣住,原来皇后还不知晓此事吗?
“老太傅在皇上登基前,在承乾宫外撞柱而亡,娘娘您......”
后面的话未说出口,便被瑟春惊呼声打断:“娘娘,娘娘,快,快叫太医!”
【作者有话说】
贴一下位分表,勿考据么么哒:
皇后
一品四妃: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二品:妃
正三品:婕妤、昭仪
从三品:修仪、修容
正四品:贵嫔
从四品:嫔
正五品:美人
从五品:才人
正六品:宝林
正七品:御女
正八品:采女
四品以上可为一宫主位(可称呼娘娘)三品及以上可独自抚养皇子公主
第31章
◎承宠◎
乾坤宫中叫太医之事传出来时,李珣正在许鸢的长春宫。
长春宫内,暗香浮动,李珣斜倚在塌上,阖着眼,许鸢摘了琳琅的护甲,正在给他按摩头,讲一些琐事。
这些日子,太子与靖王旧部在上京城内上蹿下跳,原本为兵部侍郎的许翎现已为尚书令,在肃清这些势力时,出了大力气。
许鸢笑着,虽然自豪,但也知道分寸:“哥哥能在前朝为皇上分忧是他的福气,臣妾能在后宫照顾皇上,是臣妾的福气。”
李珣依旧阖眼,扯了扯嘴角,“你啊你,倒是越发会说了些。”
许鸢高兴的很,这次从潜邸升上来的人当中,属她的位分最高,只在皇后之下,“皇上还不了解臣妾?臣妾全说的实话而已。”
“臣妾着人去御膳房取了点心回来,皇上可要用些?”
李珣抬手,说不用,他本就是上午见完许翎之后过来的,待会儿便要走了。
许翎和许鸢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前朝于后宫是一体,他在前朝得力,她在后院得宠些,这是平衡之道。
正说着,外面慕枳前来禀报,“回皇上,娘娘,乾坤宫着人来请皇上。”
许鸢手里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拧着眉,不耐烦道:“何事?”
好不容易皇上在她宫里待一会儿,怎么顾晗溪就偏要着人来请?
慕枳依旧低着头,自从许鸢小产那日李珣对她发了脾气,她是打心底里畏惧李珣,声音恭敬的紧:“说是,皇后娘娘那请了太医,往御书房扑了个空,这才来了咱们长春宫,请皇上过去一趟。”
李珣早已站起来了,抬手抻了抻袖角,“你歇着吧,朕过去看看。”
说罢,便带着承乾宫的人走了。
许鸢黑沉着脸色,看着李珣等人走远,这才问慕枳:“皇后怎么了?”
李珣走了,慕枳才敢抬起头来,走过去帮许鸢把护甲穿戴好,“奴婢不知,只听说管修容去了一趟,随即皇后娘娘便请了太医。”
管挽苏?许鸢皱眉,又是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