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云氏掉落的簪子。”

    有一日请安,云氏吵得人头疼,许鸢便让她去绮罗苑里唱了一个时辰的曲子。

    那日也是洗雨,非说她主子掉落了一只簪子在绮罗苑里要进去找,许鸢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当即便让人将洗雨赶了出去,当她绮罗苑是大街上的店面不成,想进便进。

    “妾身都没见她,便让人将她打发走了。”

    许鸢冤的要死,一个侍女她何曾放在心上?是以管挽苏最开始说话的时候,她压根都未曾想起那侍女那天进了绮罗苑。

    管挽苏还是那样温柔地语气,“可偏偏,她再也没回去。”

    她的辩白,反而为她的动机更添了合理性。

    管挽苏面上不显,心里却是讥讽一声。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许鸢身上,现在看来,许侧妃就是最有可能杀害洗雨的人。

    可是,沈璃书不解,就算是许侧妃杀了洗雨,又能如何呢?她是侧妃,洗雨不过一个婢女,王爷与王妃还能为此严惩许侧妃不成?

    今日何故要这么大的阵仗,把王爷、整个后院的人都请过来?

    这一件事,云里雾里。

    不待沈璃书思考出确切答案,便听见许侧妃提高了音量:

    “王爷!您大可以亲自去查,定是有人要泼脏水到妾身身上,就是看不得妾身得宠!妒忌王爷您对我的宠爱啊。”

    “妾身虽跋扈,可也不是个毒妇!”

    话音一落,沈璃书心里咯噔一下。

    后院之中,王爷宠爱谁,是王爷的心思,可被许鸢这么一说出来,就变了味了。

    什么叫王爷亲自去查?王妃这个后院之主查了不可信么?

    且这里,王妃还在,正室面前宣扬如何宠爱妾事,且因此在后院中涉及到了人命,明里暗里,许侧妃都在隐射:

    是王妃见不得王爷宠爱她;

    且也只有王妃,能在这后院中,悄无声息。

    方才王妃的态度已经明显,要秉公处理,现下许侧妃不能拿出证据便就罢了,还不依不挠,实在有辱她正室的脸面。

    顾晗溪正准备发作,却见原本跪着的人倏而昏倒在地。

    慕枳慌忙到自家主子身边,还未将人扶起,便瞧见她身下的血迹,当下便惊呼出声:

    “血!出血了,主子出血了。”

    第14章

    ◎有孕◎

    在场众人都是心里一惊,有血?且看着那血的位置......

    王爷与王妃都坐不住了,李珣率先有动作将人抱起,直接进了正院偏殿,“叫府医。”

    顾晗溪跟在身后,眼神几不可察的变化。

    等府医来的间隙,李珣越过顾晗溪,面无表情道:

    “侍女失足落井,主子看管不力罚月例半年,绮罗院因此受惊,赏月例一月以做安抚。”

    不咸不淡的一句话,便为这件事情盖棺定论。

    不管那侍女是自己失足还是别人故意害死,都只能是失足。

    上位者的威压在此时彰显的淋漓尽致,在场人无论心里所想的是何,都只能躬身行礼:“是。”

    府医很快便来诊治,在外侯着的人都各怀心事。

    本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侍女,许侧妃如今的情形,还要祈祷不要因此出什么大事才好,否则......沈璃书看到外围云氏如丧考妣的神色,倒真是有些可怜起云氏来了,谁能想到关着禁闭还能有无妄之灾。

    不过,今日上午之事,太过突然,沈璃书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闹到这么大,目的是许侧妃?

    可若就算是许侧妃所为,一个侍女也不足够让她受到什么严重的惩罚;

    若不是许侧妃所为,那便是幕后有人操控,为的是什么?还把她也卷了进去。

    她不动声色看了在场各位人的表情,倒是发现管侧妃眸色中的那一抹幽暗。

    沈璃书眸色微动,难道是她?

    府医很快出来,跪着答话:

    “回王爷王妃,许侧妃脉象弦中带滑,似有若无,此乃胎息初动之象。”

    胎息初动?

    李珣拇指上那一枚本在缓慢转动的扳指忽得一停,微微掀眸,“此话当真?”

    那府医垂首伏地,“并无半句虚言,不过,今日侧妃主子有出血征兆,皆因暑气足再加情绪激动所至,微臣已开了药房服下便可。”

    “往后还要悉心调养,以安胎气才是。”

    李珣眸中露了些喜色,他如今已二十又一,寻常人家像他这样的年岁早已经是几个孩子的爹爹了,他虽不强求,但这样的喜事倒也喜闻乐见。

    他也要当父王了。

    “好,好,以后就由你,全权负责侧妃怀孕期间的事宜,务必要保证侧妃和侧妃肚中胎儿的康健。”

    “魏明,赏。”

    管挽苏手微微握拳,指甲恨不得插入肉里。

    正在这时,里面传来许鸢虚弱的声音:“王爷?”

    沈璃书瞥一眼李珣和顾晗溪的脸色,当下极有眼色的行礼:

    “恭喜王爷王妃,侧妃姐姐有孕,实乃王府的一大喜事。不过侧妃姐姐现下身体正虚弱,妾身等人在这平添不自在,不如妾身等先告退。”

    李珣这才将视线落到女子脸上,先前的虚弱消失了些,素净的脸上是温顺的浅笑,想来她今日也受惊了,李珣颔首:

    “都回去吧。”

    “沈氏,今晚本王,去琉璃苑用膳。”

    沈璃书没有答话,只是略微抬头与李珣对视一眼,而后浅浅一笑,便随着众人一起退下。但其实,她在心里忍不住诽谤,王爷还是那么随心所欲。

    从先前给她一个小小的侍妾赐座,到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并不在乎别的女子的看法。

    但总不能推脱拒绝。

    李珣多看一眼她的背影,这只猫儿,越发乖巧了。

    偏殿内室,许鸢半靠在塌上,脸上有些苍白虚弱,看着床边的李珣和顾晗溪,“王爷,方才,方才府医说,妾身肚子里有了胎儿?”

    李珣走近了些,握住了许鸢伸过来的手,“是,你已有了一月身孕。”

    许鸢眼里几乎是顷刻间便溢满了眼泪,但念及王妃还在,她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掉落下来,“是鸢儿和王爷的孩子。”

    想起什么,许鸢脸色变了,“王爷,王妃,妾身并未残害那个侍女,妾身是无辜的呀,肯定是有人陷害于我。”

    李珣安抚性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本王知道。”

    这番郎情妾意的模样,狠狠刺痛着一旁顾晗溪的眼,是否忘了,这是在她正院,她这个正妻还在旁边?

    妾室比她先要有孕的打击本就还未曾消散,顾晗溪觉得既难受又难堪。

    但她是正妻,既要有容人的气度也要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她紧紧拽住锦夏扶着她的小臂,脸上是看不出来破绽的笑,“王爷公正,已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