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她本人,他本人 > 分卷阅读75
    子干燥,她抱着孩子去倒水喝。

    房间里没亮灯,凭习惯摸黑去找水壶,水壶却没在原来的位置,季婕没察觉,手一伸一抬,放在桌边的水壶被扫地上了。

    水壶是特殊玻璃材质,落地了没摔粉碎,可动静之大把小人儿和季婕都吓了跳。

    季婕无语了,谁给水壶换了地方?她想着放下孩子去收拾,谁来敲门了。

    赵浅浪穿着睡衣披着外套,问发生什么事。

    季婕简单说了说,赵浅浪看过去,那边地面湿了一片,玻璃水壶一摔为三。

    季婕怀里的小人儿哭哭唧唧,半眯着眼,还没睡。

    赵浅浪问:“她哭了很久?”

    季婕坦道:“她睡不着,快一小时了。”

    娃不睡觉,赵浅浪也不懂:“那怎么办?”

    季婕说:“继续哄。”

    哄到天荒地老。

    赵浅浪:“……”

    他再看看那边,说:“你哄吧,地我收拾。”

    季婕点点头。

    她有些累了,除了日常带娃,今天她还在厨房站了两个小时做了一顿供十口人吃用的饭菜,精力有限,活干不过来。

    赵浅浪找来打扫的工具,问能不能开灯。

    房间里只有墙脚线下的暗光,什么都看不清。

    季婕按了哪个开头,房间哪里亮起两盏小黄灯,有光线了但不耀眼,正好。

    赵浅浪蹲下捡走玻璃块,用地拖吸干水,再检查地上有没有遗落的玻璃碎。

    季婕抱着小人儿在另一边,慢慢走着哄,哼着曲哄。

    小人儿的哭声时高时低,时断时续。

    季婕哼的曲都是一个调调,低细平缓,听着嗓子有点哑了,哭着的人不知道听没听见,没哭的人听见了。

    赵浅浪抬起头看她,过了不知多久,季婕有所感应,曲不哼了,转头往他看。

    四目相对,赵浅浪问她:“你哼的是什么?”

    季婕说:“安眠曲啊。”

    “叫什么名字?”

    “……叫安眠曲。”

    赵浅浪笑了:“你一直哼它哄孩子睡觉?”

    季婕:“对啊。”

    赵浅浪站起来说:“我懂了。”

    季婕:“?”

    他懂什么?

    然后听见他说:“我来哄睡。”

    季婕:“??”

    小人儿的婴儿房里有一座立式钢琴,摆设也好,寄托着父母对孩子的期望也好,它来到这个家比季婕要早。

    季婕不会弹钢琴,但有时候会抱着小人儿乱奏一通,当玩了。

    有时候又把它当桌子用,偶尔顺手往上面放个什么东西。

    赵浅浪在钢琴前坐下,掀起盖板,随意按下哪个琴键,“啦”的一声。

    季婕回过神,忙道:“你别弹,声音太大了。”

    “嘘,”赵浅浪比了比手,“我小点声。”

    “……”

    他会弹钢琴,那天周年活动他上台奏了一曲。

    那曲子叫什么名字,季婕不知道,也以为自己老早就把它忘了。

    直到同样的旋律在婴儿房里响起。

    季婕被唤起了记忆,这不就是,她哼的安眠曲?

    季婕看着赵浅浪,想发笑,又笑不出。

    她回答“安眠曲”时,他心里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哼我弹过的曲?”

    “听过几次了?印象就这么深刻吗?”

    “这不是安眠曲,它不叫这个名字,你到底懂不懂的?”

    他有足够的逻辑给她提问,他为什么不问?

    不问就对了,不然她真答不出。

    感谢他的不问之恩。

    上一次听这曲子,她只远远看见他的脸。

    这一次她还看见他的手。

    他的手在琴键上翩翩移动,指尖轻轻按下,音符静静唱了出来,连成一首静静的曲。

    这是双巧手,会做饭炒菜,能折纸船,也可以弹钢琴。

    如果有幸触碰,会发现它肤质平滑,清爽温厚。

    季婕微微握指,握着小人儿的衣衫,指腹间与掌心,冒出一股不属于此时此刻的余温。

    那余温,像是她躺在湖央,被偷偷亲一下后所留下。

    赵浅浪又看了过来,对她笑了笑。

    灯光的原因吧,笑容看起来有些温暖。

    也似曾相识,是不是某月某日他也这样对她笑过?

    季婕往哪想,想到哪,醒了醒,忽然说:“别弹了。”

    旋律停了下来,没了。

    赵浅浪看着她问:“孩子睡了?”

    季婕说:“是,睡了,可以了,够了。”

    “那就好。我还没打算睡,想做点甜品吃,你要不要尝尝?”

    “不了。”

    “尝尝吧,给我一些意见。”

    “我有事。”

    “这么晚有什么事?”

    “我……要给我老公打电话。”

    “哦,叶总还没休息?”

    “我们感情很好,每晚都通电话。”

    赵浅浪点头,合上钢琴盖板,站起来说:“晚安。”

    他出去了,带上打扫的工具和垃圾,无声关上门。

    怀里的小人儿确实睡了,婴儿房里静得出奇,他弹的曲子,那乐声,似乎仍在悄悄流转。

    季婕闭上眼,缓缓深呼吸。

    他认识教育局局长,是给小人儿上学投石问路。

    他折纸船,是防止过早老人痴呆。

    他弹钢琴,是哄小人儿睡觉。

    他看过来,是看她怀里的小人儿。

    是了,这才对的,一切与她无关。

    楼下康家。

    康子廉管儿子,徐嘉玉管女儿,五个娃给洗干净了,全部哄上床躺下闭灯睡觉。

    徐嘉玉做最后检查,完了轻手轻脚退出去房间。

    要关门时,黑暗中哪个娃说话:“妈妈,明天可以做炒彩丁吗?我还想吃。”

    徐嘉玉说:“好,乖,睡了。”

    哪个娃又说:“我想吃肉沫茄子拌饭。”

    徐嘉玉:“行,明天都做,睡吧。”

    “我想吃炸鸡翅。”

    “没问题,快睡。”

    “我想吃冰淇淋。”

    “给我睡觉!”

    都没声了,徐嘉玉关门走人。

    康子廉先一步回房间洗澡,洗完躺床摆好造型了,半天不见老婆回来,他给她打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被那边无情按断拒接。

    康子廉:“……”

    起床下地出去寻人,在客厅看见徐嘉玉坐沙发捧着手机边看边笑。

    他走过去问:“你干什么?”

    徐嘉玉被吓了惊,跳起来抡拳头捶他:“要吓死我啊?吓死我了!”

    康子廉任她捶,顺手拿过她手机翻看,看完脸色不太好了。

    问老婆:“你又跟他聊什么?笑眯眯的聊得很开心吗?平时来家里沟通还没聊够?”

    徐嘉玉对他的用词用句很不满:“什么叫又?又怎么了?他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