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怀孕了的意思吗”
祁适不明所以地被龚竹抱出了甜品店,一边紧紧扣住这人的脖颈一边小心不要让他的左手臂过分受力。因此尽管他被人抱着,却没少花力气平衡。
直到他被塞进了车后座上,龚竹如同对待一件珍贵易碎的瓷器一般,俯下身来帮他扣上安全带,同时还帮他铺平了肚子上被弄皱的衣服,几不可察地轻轻叹了一口气,露出一种自责的神情。
车门被关上,祁适坐在车内,看着龚竹打了个电话,表情严肃,背影绷得很直,显得很紧张。
等他上了车,祁适疑惑地扭头看他,而龚竹则报以一个安慰性的微笑,对司机说去医院。
并不是他们常去的那家,而是一家私密性很强的私人医院,祁适只听说过,但从没去过。据说里面的医药费很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到那里去看病如果没有预约,总要排很久的队。
里面的医生大多是行业内的大拿,非常有经验,水平高超。
“去医院干嘛?”
“祁适,我不确定,但我们先去医院看一看。你对这方面的内容了解太少,我担心因为上一次的缘故,你......”
“我什么?上次什么?”
龚竹侧过身朝他这边靠了靠,距离变得更近,光亮也被进一步遮挡住。进而祁适的手就被龚竹牵起来,攥得很紧,一下又一下地在他的掌心揉蹭。
“上次我们在浴室,我咬了你的腺体,这可能导致你怀孕。这是我的问题......”
后面龚竹还说了一些别的什么话,但是都被祁适略过了。
他的大脑仿佛散架的机器,瞬间无法运营,反复将“咬了腺体”和“导致怀孕”思考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无法处理。
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原本十分淡定地启动车子,但在听见龚竹郑重其事的回答过后,车子冷不丁地往前冲了一下,又迅速被踩了刹车,瞬间熄了火。
祁适透过镜子和司机对视一眼,看到了司机眼里的探寻和匪夷所思。祁适只好抬起手指了指脑袋,又朝着龚竹的方向滚了滚眼珠。
司机这才重新恢复平静,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对于之后龚竹的语出惊人表现出了绝妙的接受能力。
而祁适本来应该立刻下车走人的,绝不应该陪着龚竹继续胡闹下去。一个男人被拖到医院里去证明是否怀孕这件事,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龚竹现在是否有脑子,还要另说。
况且,他又想起来龚茗的嘱托。毕竟他也是答应过她的,要把人留到第二天中午过后,而且他对于龚父龚母的做法也并不认同。
但也不代表他对于即将面对的这件事没有任何波澜。
他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心里的无语达到了顶峰,被龚竹牵着的手又移不开,只好无聊地动动脚。
动着动着,他忽然觉得去医院这件事情好像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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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龚竹非要去医院,明面上是要他去看病,但暗地里,他也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带着这行为诡异的男人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就这么想着,他心情豁然开朗,扭头看向龚竹的时候,脸上甚至也带上了微笑。
“别担心,医生会有办法的。”
祁适抬起另一只手拍拍龚竹的手背,又开始哼起歌来。
到了医院门口下车,龚竹牵着祁适的手,小心地绕过了有些地面结冰的地方,生怕他一个脚滑就要摔倒。
一路穿过各个科室,龚竹很顺利地将人带到了预约好了的孕产科科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的人说了声“请进”,祁适就跟着走了进去。
科室里坐了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看上去和蔼可亲,年级要比龚竹他们大一些,却也大不了太多。在见到龚竹的第一眼就笑了笑,在看到祁适时,他面上竟然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尤其是在听完龚竹的进一步解释过后,他还能保持面部表情,祁适实在佩服他的镇定自若。
听完他视线转向祁适,提了几个问题,祁适一一回答了。他沉吟片刻。
龚竹紧握住双手,语气里带着紧张:“是怀孕了的意思吗?”
“目前还不确定,照理说只是亲了下...呃...腺体,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即便有,周期也还太短,可以拍个片子看看。不过,我看你爱人的面色不太好,是心里有什么事吗?”
祁适没想到这医生竟然如此上道,一时间也忽略了“爱人”这个别扭又突兀的称呼,迅速顺着他的话头往后继续讲,装作苦恼的样子揉了揉脑袋。
“...是的,医生。我不知道为什么,夜晚总是很难入睡,还总是想哭,思考人生的意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排除激素问题,也有可能是心理上压力太大,从而导致焦虑抑郁情绪。如果有的话,最好及时尽早找心理医生做适当的疏导才行,不然只会越拖越严重。”
说完医生看向龚竹:“最好呢,是爱人也陪着一起,去做一下心理检查。毕竟,爱人才是长久陪伴的对象,你的心理健康也同样重要。”
祁适于是被拉着去做了一系列的检查。
做B超时,凉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肚皮来回打转,像有人在他的肚皮上挠痒,他差点笑得要倒在地上打滚。这B超实则也只是帮祁适检查有没有胃部疾病,实则没什么别的用处。
龚竹却看得一本正经,听得一本正经。确认没有怀孕以后,他才松下一口气,将祁适搂进怀里,声音闷闷地。
“怪我,我太自私了。下一次我会控制,把抑制手环一直带在身边的。”
祁适心说带不带也没什么差别,因为那只是一块能看时间能调时间的电子手表罢了,用那个压根没有半点用。
至于控制不控制的,上回在浴室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推开的。
所以这话百分百存疑。
他抬手拍了拍龚竹的后背:“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现在我们该去心理咨询室了。”
第31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诊疗室里的灯光柔和,祁适和医生面对面坐着,简单问答了几句,医生开了一些安神药,他“嗯嗯嗯”地应下,很快就和龚竹交换了位置。
等龚竹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祁适有一种直觉--这次诊疗的内容话题相对于平常,会不那么一样。
但他显然已经没有那样的身份和耐心去应对这些。
平时龚竹所有折腾过的事情,对他来说都可以算作打打闹闹,算作他对前男友多出来的一些包容。
但现在他起身,给龚茗拨通了电话,随后将手机留在诊疗室内,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临走时龚竹难得流露出些对未知的踌躇,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