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的手臂,很担忧难过地关怀问询:“王一,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啊!”
说着说着,手指还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往上面碰一碰。
王一也愣愣的:“我也忘记了。”
“不行,我要带你去医院看看才行!”
祁适站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拉着人上了车,报出医院地址。
岂料司机不知遭受了什么打击,启动车子的时候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吸吸鼻子抹干净眼泪。
这声音在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显得太过清晰,像烧了开水的水壶。
祁适探过头去看,问师傅怎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师傅的情绪就像是忽然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稀里呼噜地把心里积攒的难过全都倒了出来。
“我分手了!我没有女朋友了!呜呜呜,我真的好难过,感觉人生失去了意义…我这么努力赚钱,想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可我,可我也不怪她,只怪我自己!要是我从小学就开始攒钱,少吃一点,那现在……”
师傅人长得圆润,还光着头,像颗夜明珠,越说越激动。
眼看着他要双手离开方向盘,细数从小学到现在究竟能攒多少钱,祁适赶忙帮他把手臂按了回去,安慰他一切都会好的。
安慰别人的话脱口而出,可等靠回去,祁适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就想起了自己的感情。
这下换成他哭了。
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他“哇”一声哭出来。
“老子也他妈分手了!柠檬茶都要养不起了,只能把它卖出去!谈感情…谈感情能好吗!我以后要做最高冷的男人,赚最多的钱,最重要的是,我要把他妈全世界的苦瓜都拔了!难吃死了!”
司机遇上了知音,干脆一脚刹车停在了半路。
二人下车互相拍拍肩膀,彼此倾诉苦楚,实际谁都没听谁说话,只有王一站在二人身边,左右安慰。
等意识到他们本来要去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终于,祁适王一和司机师傅告了别,步行去到医院。可祁适肿着眼睛拉着王一,找来找去也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平时看起来清晰明了的路线,此刻却变成了绕乱的线团,最后他们停在原地,在一个圆形花坛边停下。
“王一,你疼不疼?”
王一抬手看了看手臂,又碰了碰,迟疑着开口:“好像,也不怎么疼。”
“我有点困了,我们要不明天再来看病,今天先睡觉吧。”
祁适这么说着,脑袋就朝一边歪,歪着歪着,肩膀也跟着一起歪。
在差一点就要歪倒在地的前一秒,他被人搂进了怀里。
怀抱温暖、干燥、舒适,带着淡淡的熟悉的气息。祁适感到很舒服,又往里钻了钻,动动鼻子深吸一口气,闻见了一点药水的味道。
缓缓地从这怀抱里抬起头来,祁适睁开眼睛往上看,而后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
随后他借着眼前人的手臂发力起身,抬手碰了碰这人的额头,眉毛,眼皮,鼻梁和嘴唇,最后还在喉结上按了按。
有温度,不是虚空的,是真的人。
是龚竹。
祁适捧住龚竹的脑袋,左右晃了晃,嘴里嘟囔着“男朋友”,嘟囔几句以后他又自顾自摇头:“不对!是前男友!”
从龚竹的角度看过去,祁适的眼尾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哭得太伤心,连眼睛都肿了。可抬起眼皮睁圆眼睛看人的时候,又像是一只小猫趴在怀里。
“这位陌生人,麻烦你松开他。”
王一伸出手要拉开祁适,就听龚竹喊一声:“龚茗,把他带走。”
“好嘞哥。”
龚茗拉着王一要走,奈何王一太仗义,表情严肃不肯走:“这位…女士,请你松开我,我不希望误伤你。”
“没关系,我不怕被误伤。嗯,我大概从小学开始学跆拳道,现在已经是黑带了,在附近的跆拳道馆当教练。”
龚茗面带微笑,举起拳头展示肌肉。
王一扭头:“祁适,我先走了。我们有事再联系。”
他们走后,花坛边只剩下两个人。
祁适从看清龚竹脸的那一刻起,就不想再和他说话。此刻他转身要走,就又被人扣住手腕,轻轻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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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祁适不满地被拉回去,听见头顶的人在说什么听不懂的话。
比如,“O不要这样把后颈露出来,很危险。”
比如,“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有百分之百那么高,你忘了你的前男友,他这么让你哭,可不是个好人。”
不过最后一句祁适听懂了,闭上眼睛不断点头认同。
随后后颈上就被人覆上了柔软温和的掌心:“困了吗?”
祁适“嗯”一声。
“我带你去我的病房睡,不要吵,好不好?”
太困了,睡觉的诱惑力实在太强,祁适任凭龚竹牵着自己的手,穿过无人的楼道,安安静静到了病房。
他打量了一圈,病房里除了一张病床,还有一张相对小一些的床。只是那床看起来整齐干净,不像是有人睡的样子。
靠近窗户的地方躺着一束绿植,还带着土,没有花盆。往里能看见一个小书架,上面摆着很多书,祁适不想看,也看不清。
他被牵到洗手间,听着水声哗哗,一个水杯就被递到了嘴边。
“来,张嘴,刷牙。”
祁适喝了太多酒,现在只觉得嘴里很干。他张嘴喝进去一口,就顺着嗓子吞进肚子里。还有许多水顺着下巴往下流,经过脖颈落到锁骨,继续隐入衣领里。
龚竹“诶”一声,已然无法阻止。
他实在没有照顾人的经验,小心地又试了很多次,才终于让自己学会喂水,也让祁适明白现在只是在刷牙,等会儿会给他喝水。
刷完牙祁适就仰着头闭上眼睛,让龚竹替自己洗脸。柔软的毛巾擦过脸颊和耳根,水温正合适,像颗安眠药似的,让人困意更深。
灯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柔柔和和的,浅淡的水痕亮晶晶的,龚竹挂上毛巾转过身,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空气中的苦瓜味在一瞬间炸开,弥漫在四周,密密实实的。
龚竹按了按抑制手环,丝毫不管用。且祁适整个人都扑在了怀里,双手挂在手臂上,脆弱的后颈绕到唇边,呼吸打在颈窝。
呼吸绕不开,龚竹轻轻地在那里印下一个吻。
甜的,柔软的,真实的。
祁适皱皱眉,感受到后颈处传来的痒意,往外躲了躲。
除了龚竹,压根也没人知道这个吻。他心跳狂跳,带着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