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天哪。你今天喝了多少啊?”
他又说了些什么,陆建烽只顾着专心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看。说什么的也没有听清。
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脸。
陆建烽顺从地闭了闭眼,下一秒自动往他手心里蹭。
感觉到今晚的酒劲儿悉数涌了上来。头脑发沉,呼吸都变热了。
白敏去给陆建烽泡了一杯蜂蜜水喝。
杯子递到陆建烽手里,让他端住了:“来。喝这个,解解酒。”
见人反应迟钝,还在发呆。白敏弯下身,“小烽?你在听吗?喝醉了?……”
其实陆建烽听见了。
杯子里的水散发出温热甜香的味道。陆建烽将杯子握在手中,只是看着,也没有喝。
他的人朝着一边歪倒而去,就这么斜斜“摔倒”在了白敏的身上。
他这是一种很浑然忘我式的摔倒法,看也不看,不管不顾,直到一脸闷进他身上睡衣的布料里,撞进前头一片柔软的绝对领域,感受到隔着一层布料之下的皮肤的特殊软热,这才彻底静止在那儿,停止不动了。
他仿佛要就这样窒息于此般,闷头不起。白敏身上的气味好闻得要命。
除了一种干净淡雅的洗衣液清香之外,还有一种特殊勾引人的香气。
这个世界上只有白敏才独独拥有的,沁在骨子里的、让人安定的淡淡体香。再高明的调香师也无法发明的,他皮肤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他的呼吸声很大。
又重,越发急促。回荡在一片安静的空气里。贪得无厌,意犹未尽。呼吸声音越来越大。深深汲取着,一呼一吸之间都是白敏身上的气味。他现在这副模样,看着倒像真是一个醉得厉害的醉鬼了。
白敏一愣,旋即哑然失笑。
小烽真是的。
只是出去聚了个餐,一回来就又这样扑到他怀里了。多大人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
两人一坐一站着。白敏笑着,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替他顺着毛:“你是小朋友吗,嗯?小烽是个小朋友吗?……”
语气软得像棉花糖。里头带着点哄人的鼻音,轻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面对这样一个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的小烽,白敏应该怎么办呢?
……
白敏垂下头,轻轻摸着小烽的发顶。
他还能怎么办呢?
他没有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有某种很像是笑意一般的东西从眼底蔓延开来,静静流了满脸。不是笑意,却又莫名能让人感觉到他很愉悦。他面色还是那样温柔似水,款款深情的。他这样看着人时,眉梢眼角,全是这种仿佛是笑意一般的,温柔的假的神色。
但此时白敏的心底此时早已翻涌得厉害,面上却很是平和安静。只有他此时的一双眼底亮得惊人,藏着某种按捺不住的光亮。
当然是爱他了。白敏要保护他,关心他,安慰他,将他好好地彻底地保护起来,圈养在自己的领地里。这样想着,白敏感受到一种强烈的令人战栗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因为,看啊,小烽是那么需要他。
白敏摸着他的脑袋:“好乖,好乖。”
陆建烽埋在他身上吸气。呼吸声愈发粗重得,逐渐很像是一头困兽,他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撞得肋骨都在发颤,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陆建烽于是更深地将自己躲进白敏衣服里,同时遮挡住了此时眉心挤出的深深褶皱。一双眼睛闭着,眼睫发颤,连脖颈都绷出清晰的筋络。
白敏伸出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
 此时的陆建烽嘴里死死咬住了他的睡衣下摆,虎牙抵着柔软的棉料,几乎要将布料咬穿。
不过片刻,那一处便被闷出的潮热洇湿,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白敏失笑:“哎呀。”
白敏这才道:“好了好了,不说你了。”
说着,他目光垂下看向了一处。从刚刚就察觉到陆建烽身上的变化了,但白敏这会儿有些使坏地还故意问他:“……小烽,你现在是*了吗?”
小烽,现在是只是光闻到气味就能变成这样了吗?
这一刻依靠在他身上的陆建烽显得尤为乖巧诚实。
“是的。”他抬高着头,一板一眼地说话:“哥我*了。”
和那双坦诚黝黑正在直勾勾望着他的眼睛对视了片刻。白敏又笑了,他抱住了小烽。
两人进了房间。
◇第42章
日子就这么和平地又过了几天。
白敏还没有走,陆建烽也还是有点神经质。
虽然陆建烽每天都在不停地怀疑是不是自己第二天一起床白敏就已经收拾行李离开了,但实际上新家安顿下来并没有那么快,这中间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这几天白敏就一边顾着新房子过户和搬家的各种事,一边处理剩下的家具。网?址?发?布?Y?e?ì?????????n?②?0????5????????
陆建明来给他送文件。
买房子的手续,交接验收登记,很多是由陆建明帮他做完的、送到他手上的。几份文件都被分别整理好,他一一跟白敏解释这些分别是什么,最好要怎么收好。
白敏认真听着他说话。
新房子位于新区一处环境清幽的新小区,地段还不错,交通也便利。白敏这段时间经常过去打扫清理。
两个人自然谈到了陆建烽前几天回老家把店铺转手了的事情。
开了这么多年的店说转手就转手。陆父先是很震惊不接受不理解,发现这小子这次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之后,更是被他气得不轻。
陆建烽事前甚至都没跟任何人商量过一句这件事。否则任谁都好,肯定是得劝阻两句的。
白敏问他:“小烽也没跟你提过吗?”
提起这个,陆建明的神色也是变得微妙,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他对此似乎还有点疑惑。陆建明说:“……我也没有想到。”
说走就真走,说抛下一切也就是真的抛下一切了。
那小子倒是潇洒。
陆建明垂下眼:“我从来都没想到过他会做到这种地步。”
就算是搬家那天陆建明跟他说了那一番话,之后陆建明也全然没有预料到陆建烽会这么毫不犹豫。应该说,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陆建烽这副样子。
此时陆建明的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白敏有些走神、不知在想什么的脸上。
对话到这,气氛一时安静了片刻。
只剩下二人头顶隐约的树叶沙沙轻响。
陆建明凝视着他的脸,忽而出声问道:“他有时候也很烦人吧?”
白敏惆怅:“唉……”
陆建明没作声,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的脸。从这一秒白敏眼角眉梢透出的无奈,到他眼底自己没有察觉的几分宽纵。
陆建明静静道:“他就是这样。一意孤行,小孩子脾气。就算是你也受不了他的。”
白敏听了,仿佛顺着他的话这样想了一想:“嗯……”
话音拉长了。空气也跟着静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