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是另一个茧一眠。

    两人穿着一套别着校徽的学院制服,走在一起像是从英伦绅士画册中走出来的标准学院风男子。

    当看到大厅中的其他人时,两人都微微愣了一下。

    系统娓娓道来,解释了平行世界和同位体的概念。在知道这几个都是自己的同位体后,两人倒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

    新来的这一对简称为学院茧,学院王。

    几个人重新落座后,学院茧显得有些蠢蠢欲动,目光不时地在其他几个同位体之间游移。在他看到白茧和白王之间过分亲密的对话时,心中涌起了一阵说不清的酸涩。

    昨天晚上他和学长在一起,结果他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像是传送阵一样的东西带走了。情急之下,王尔德学长抓住了他的手,于是两人就一起来到了这里。

    那时的茧一眠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如果因为他的原因让学长也陷入危险,他绝对会愧疚死。

    现在看到这么多相似的人,反倒安心了一些。

    学院茧的经历,是一部很经典的异乡求学记。

    他独自一人来到英国伦敦学习,人生地不熟的感觉真的很难熬,最开始连基本的口语交流频出差错。

    他最迷茫的时候,遇到了学长奥斯卡王尔德。

    虽然两人不是同一个院系,但学长对他格外照顾。帮他换宿舍,寻找更适合的导师,在他为课业烦恼时主动提供帮助,提供课后的口语补习。

    几年过去了,王尔德学长始终保持着温和的耐心和绅士般的风度,茧一眠也慢慢在感情方面开窍。

    后来,学长打算在校外找一个居所。茧一眠听到这个提议后,极力推荐自己。

    最终房子定下来了,各种安排也都妥当了。昨晚是他们刚入住的第一个夜晚,茧一眠喝了些酒,险些跟人告白是的,就是告白。

    他喜欢王尔德,或许称得上暗恋。这是一个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王尔德学长文艺,会画画,学业成绩优异,社交能力出众,外貌和气质都无可挑剔。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人,茧一眠几乎在开窍后的下一秒,立刻确认自己对王尔德心动了。

    虽然他目前还没有继续在英国留下去的长远打算,但学长马上就要毕业了,这次不说出去,他恐怕再也没机会表达自己的心意。

    所以茧一眠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学长表白。昨晚,他稀里糊涂地喝了些酒,在说出,学长我喜这几个字后,就来到了这里。

    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希望有,又希望没有……学院茧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学长的表情。

    学院王稍微侧开了一下脸,遮住自己的表情他实在很烦躁。

    设计了那么久的局,通过第三者让对方开窍,邀请对方和自己同居,准备了烛光晚餐,又给人灌了酒。

    就等着人跟他告白了,只要趁机再添一把火,他甚至准备好了能让人留在英国发展的文件,马上就能把人绑在身边了就这个该死的系统的出现,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长叹一口气后,王尔德再次看向茧一眠时,收敛充满戾气的表情,又恢复成了那个可靠的学长形象。

    茧一眠们热情地迎接新人,得知对方在上大学时,几个茧一眠都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少年茧尤其兴奋。

    原来还有上了大学的if线!他要走这一条路!

    学院茧一一和几人握手,有些担忧地指了指对面一团气势汹汹谋划着给人下马威的王尔德们那边:“那个,那边的情况……没问题吗?”

    白茧摆摆手:“……没问题吧,大概。王尔德们的事情还是让王尔德们解决吧。”

    唉,他实在没法在不偏心的情况下还要保持公正。

    在几人交谈过后发现,这些都是平行世界的同位体,而真正在一起的人只有白茧和白王。

    学院茧内心波涛起伏自己的某一条世界线和王尔德学长在一起了,这样是不是说明他们也有可能?但是这么多条线只有一条成功了,那么他是不是也有可能成功呢?

    少年的心事总是这样患得患失,飘飘的没有着落。

    学院王在交谈时显得很温和,甚至都有些不像王尔德了。他和白茧给人的气质有些相似,都有种成熟可靠的感觉。

    之后系统宣布要继续进行游戏,赢了有奖励,输了有惩罚。

    黑王和黑茧异口同声:“不想玩……”

    系统强硬地说:“强制参加!”

    但是一开始玩游戏,就出现了吵架的情况,还出现了偏心拉帮结伙的现象,导致游戏体验极差。

    系统气急败坏,临时决定改变计划分为少年组、黑组、白组、学院组。每个组体验对方的生活!

    学院茧偷偷靠近了白茧一些。如果要体验生活,他想体验这位同位体的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感情事业双丰收的人生赢家。

    等轮到其他茧一眠,他们全部都想体验学院茧的大学生活。

    学院茧受宠若惊:“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每天听听课、做作业、写报告之类的。”

    第一组的抽签结果出来了白组体验黑组生活。

    黑茧说了一下最近的安排,他们有挺多任务要完成的。

    白王叹气:“嗨,这不是替人家上班吗?好烦啊。”

    黑茧:“……抱歉,似乎是这样的。”

    黑王:“这不是正好吗,省着你太闲。”

    白王:无语。

    白王:(对黑白茧)啊,不是对你们的,别担心。

    通过异次元出口,两人来到了英国伦敦的王尔德庄园。

    两人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布置和曾经的王尔德庄园没什么区别,硬要说的话,就是黑王把两个房间打通了……

    白王:好吧,仔细想想有点令人恶心。

    属于黑王的手机响个不停,接通后传来狄更斯的声音,催促王尔德去钟塔侍从工作,有一批肖像画要画。

    王尔德无力地“嗯嗯嗯嗯”敷衍应声,挂断后抱着茧一眠哭诉:“怎么又是这种生活,我真是过够了……”

    茧一眠:“哈哈,还挺有曾经的感觉的。去吧,毕竟是那两个人的工作,如果现在不做,之后他们也还是要做的。”

    茧一眠也跟着去了钟塔侍从大楼。为了不干扰黑色这一对未来的生活,他特意打扮得和黑茧相似,穿着深色的衣服,表现出沉默寡言的状态。

    到了狄更斯的办公室后,狄更斯打量一番眼前茧一眠,朝着王尔德问道:“他的发型怎么变短了?剪过了吗?”

    王尔德很自然地回答:“是啊,我更喜欢这样。”

    黑色的茧一眠如往常一般沉默着,安静地站在王尔德身后。

    狄更斯:“好吧,这样看起来精神些,工作起来更方便。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