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在刻意地控制它。但实际上,真正的控制不是压制,而是顺应。就像河流,你不能阻挡它,但你可以引导它。你需要感受这股力量的脉动,理解它的节奏,然后与它和谐共处。当你不再将它视为敌人,而是将它当作身体的一部分时,自然而然就能控制了。你会掌握的,就像学会走路一样,没有人教你如何控制每一块肌肉,但你依然学会了平衡。异能力的掌控也是如此。”

    中原中也:很有道理,很高深……但是不懂就是不懂。

    中原中也按照魏尔伦的话,放松自己。他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很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胸腔里撕扯着,想要呼啸而出。

    这是一种他已经熟悉的预兆每次在有这种感觉后,他都会破坏什么东西。

    他本能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便努力压下这种诡异的感觉。

    魏尔伦察觉到异常。小小的男孩手捂着胸口,嘴唇咬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难受极了的样子。

    “怎么了,弟弟?”魏尔伦立刻上前查看,“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中原中也强忍着摇摇头,但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魏尔伦看到这一幕,心中的恐惧瞬间爆发。这是他的弟弟,他唯一的弟弟,如果中也出了什么事……

    “兰波!”魏尔伦立刻抱起中也,冲着房间另一端大声呼喊,“快走!去医院!弟弟的身体出现问题了!”

    窗外,夕阳西下,远山如黛,近水如镜。

    在城市的一端,有一个小花园。花园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各种花卉按照颜色和高度有序地排列着。花坛的边缘是用青石砌成的,形成了一圈矮矮的围墙。

    太宰治正在花坛的台子上晃晃悠悠地走着,他的平衡感很好,即使在这样窄小的台子上也能稳步走着的姿态。

    茧一眠在身后跟着,手里拿着给太宰投喂的各种罐头除了蟹肉罐头,其他的种类都买了一些,其中就包括青花鱼罐头。

    嗯,让他尝尝这玩意到底有没有传闻说得那么难吃。

    太宰治的余光不时地瞟向茧一眠,他对之前那个关于珍惜生命的话题还是耿耿于怀,被人劝导的感觉于他而言并不舒服。

    但是目前找不到更好用的人了,至少这个人不算烦人……太宰觉得自己并不讨厌这种人。

    茧一眠当然察觉到了小太宰的打量,他也任由对方看着。

    在太宰治终于收回目光后,茧一眠轻笑着问道:“看够了吗?不再看了?”

    太宰治的脚步微微一顿,发出了一个小声的无意义语气音作为回应,像是“嗯”或者“啊”之类的。

    太宰治试探道:“其实之前你讲的那些故事是在逗人玩吧?所以哥哥你其实是个有些……怎么说呢,用时尚的话来说,就是白切黑的人吧?”

    茧一眠笑道:“这种形容词在你眼里是时尚的啊,真可爱。”

    太宰治咂舌:……感觉被小瞧了,被当作小孩子对待了。

    茧一眠的表情柔和了些:“其实在我面前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因为我大概了解了太宰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有什么事情直来直去地说就好,顾虑多,试探多是会让人变得很累的。如果你觉得死亡美好的原因里有‘活着很累’这一点的话,不妨让自己变得轻松一些吧。”

    太宰走在花坛的边缘上,他看着脚下起伏的石砖。它们并不平整,即使平整,人在走这种路的时候也会重心不稳。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似简单,实则处处暗藏玄机。每一次交流都像是在悬崖峭壁上行走,一个不小心就会跌入深渊。只有做到不断的计算和算计,才有踏在平地上的实感。

    “我尽量吧。”太宰治轻声说道。

    茧一眠点点头:“没事,可以慢慢来。不过待会你还是需要稍微伪装一下的。”

    说着,茧一眠直接上手把太宰从台阶上拎了下来。太宰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动作,但并没有反抗。

    “待会是要见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要表现得乖巧一些,要让对方多喜欢你一些,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是谁?”太宰治问。

    茧一眠微笑着看着他:“聪明如你,多少应该猜到了吧?你来说?”

    他鼓励着,宛如老师引导学生思考问题一般。

    太宰抵着下巴,开始思考。按照他之前的推测,这个人应该是茧一眠晚上聊天的对象。再加上茧一眠现在的态度,以及刚才关于“表现得乖巧一些”的要求……

    “是你的情人吧?”太宰试探性地问道。

    茧一眠夸奖道:“猜对了,不愧是太宰君啊,晚饭奖励你蟹肉罐头。以后也加油把聪明的大脑用在这方面吧。”

    他们来到了路口,不一会儿,一辆银色的跑车从远处驶来。车窗摇了下来,露出张扬的金发男人的脸。他冲着他们吹了个口哨,潇洒得像是电影里的男主角。

    “上来吧。”

    太宰治眨巴眨巴眼睛,这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位外国男士……回过神来时,身边的黑发男人已经颠颠地跑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

    ……看起来超爱。

    王尔德那边已经暂且处理好了一些手续问题,不过也有没处理好的。但比较是战乱时期的租界,地位低的人谁来都可以踩一脚,也没有谁能真正苛责什么。

    但是……茧一眠注意到远处一个毛茸茸的三花色身影。

    看来这里已经不适合久居了。

    王尔德开车来到了医院。这是一家私人医院,看起来比较正式,但并不是那种顶级的医疗机构。

    魏尔伦和兰波因为之前的抢劫行径已经被所有正规医院联合拉黑了,所以只能来这种地方。

    不过,中原中也表示自己没有必要来这种地方他就是感觉有些难受而已,但是真的不想去医院!

    第112章

    这里说不上新,也谈不上旧,就是那种不上不下的尴尬。

    检查的设备都是些年头久远的东西,按钮磨得光滑,却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着。房间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地挤在走廊的两侧。

    可即便是这样逼仄的空间,中原中也依旧觉得漫长得要命。

    两位大人守在中原中也身后,小孩子被好心的护士小姐牵着手。明明是温热的,却让中原中也想起了什么,纯白的……器材,衣服,房间。

    或许是梦里的,或许是真实发生过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脚步踉跄,每一步像是要深陷进去,发出闷闷的回声。

    “下一个是心电图。”护士的声音在走廊里飘荡。

    门牌号码,白底黑字。

    中原中也被领进一个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