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国士兵倾巢而出,不一会和谢允舟等人交上了手。

    人群中,失去控制的元烬站在原地,不一会被撞得摔倒在地,他躺在地上,无数人从他身上踩过。

    鲜血从口中溢出,他愣愣地看着天空,毫无反应。

    就在第二批人即将踩上他时,数支箭矢从不远处射来,射死了他们……

    整个战场血腥味愈浓,楚君辞拉动弓弦的手微微发抖,低声吩咐:“把元将军救回来。”

    “是。”

    有士兵举着盾牌上前,动作小心,其余弓箭手则是为他们扫平阻碍,慢慢地,他们来到元烬面前。

    “元将军。”他们叫了他一声,可元烬毫无反应。

    鼓声仍在继续,厮杀声被藏在了鼓音之下,他们背起元烬,小心往回赶。

    鼻尖满是血腥气息,在这样的范围下,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煎熬。

    幸而他们很快回到部队,“陛下,元将军受伤了。”

    “嗯。”

    怕节外生枝,楚君辞连忙吩咐:“打晕他,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顺利救回元烬,楚君辞再次拉动弓弦:“速战速决!”

    “是!”

    连番获胜让雍国情绪激昂,他们嘶吼着上前,漠央国士兵哪见过这种场面,纷纷吓得站在原地。

    这一幕被莫离尽收眼底,他暗骂:“都是废物!”

    不过今日最大的计划已经完成,他冷笑一声:“撤!”

    离开的最后一眼,他看向人群中的元烬,唇角轻轻勾起。

    漠央国撤退了,楚君辞顺势带人进了城,城内空无一人,他脸色微沉:“谢允舟。”

    “在。”

    “你带人在城中搜索,看看原来的驻军和百姓所在何处。”

    “是。”

    谢允舟得令离开,临行前带了铜钹,用以扰乱琴声。

    看他离开后,楚君辞在城主府住下,让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小院。

    屋内,元烬躺在榻上,双眸紧闭。

    “神医,快给阿烬看看。”

    “是,陛下莫急,草民这就替小将军把脉。”

    右手抵上元烬的脉搏,薛芜表情沉重,随后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陛下,元小将军是中了蛊。”

    “一种被喂以浮生烬后得以存活的蛊。”

    虽同为浮生烬,可一个直服,一个是通过蛊虫控制,解毒之法也不尽相同。

    思及此,薛芜继续道:“此前的药方无法拔除元小将军体内的蛊虫,但可以缓解他的症状。”

    “趁此机会,草民会继续研究如何解蛊,但这样的话……”说着,薛芜脸上划过犹豫。

    “神医有话直说就是。”

    得到楚君辞的理解,他点了点头:“只是这样的话,相当于草民把元将军当成了试验品,毕竟新改良的药方,草民并不确保一定有效……”

    “当然,药方不会进一步损害元将军的身体,最多只是无效。”

    “…神医有什么想法便去做吧,阿烬不会怪你的。”

    目光掠过元烬的脸,楚君辞了解他,比起这样活着,元烬更希望死在治疗的途中……

    指尖紧紧攥着,他移开视线:“有什么需要的东西,神医尽管开口。”

    “是。”

    薛芜深知自己除了治病再无用处,索性也不扭捏,直接开口:“陛下,草民需要药材,越多越好。”

    “准。”

    除去城中本有的药材之外,楚君辞还让人去其他城池寻了药材过来,很快,药材堆满了整座小院。

    除此之外,院中还放了一面鼓,以防万一。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等终于闲下来时,已经快凌晨了。

    站于窗前,楚君辞毫无睡意,他阖着眼帘,神情有些怅然。

    正值多事之秋,天下何时才能太平?

    他不知道,一如他不知道墨衍正在赶来的路上。

    第146章可否照顾我妻?

    月明星稀,楚君辞又在窗边站了一会,片刻后,他转身上了床榻小憩。

    意识迷迷糊糊,不知过去多久,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骤然睁开眼眸,他拿起床头的长剑,继而打开房门。

    他在院外看到了一人,竟是…林琛。

    他似乎刚从某个密道出现,看到他后连忙跪在地上,“参见陛下。”

    “林琛。”楚君辞眸色复杂,“你怎么在这?”

    “陛下。”

    林琛行礼:“属下此前被漠央国人所困,今日才得以逃脱。”

    “是吗。”

    “陛下恕罪,属下无能。”

    林琛垂着头颅,楚君辞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听到他饱含复杂情绪的声音。

    对此,楚君辞默了片刻,好一会才问:“数日前,朕派你前往漠央国探查情况,林琛,你可有查到什么?”

    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楚君辞蜷了蜷指尖,没让他起身。

    “回陛下,属下查到莫离在漠央国训练了一支药人军队,可就在属下想把这个消息传回京城时,属下的行踪被莫离等人知晓,之后……”

    林琛声音微顿,“之后他们将属下困在了牢房,严加看守。”

    “直到前几日元小将军突然出现,将属下从牢笼中救出。”

    “可后来…小将军和属下再次被发现……”

    林琛的头越垂越低,“元小将军被种了蛊,属下则是被关回水牢,今日才得以脱身。”

    听完林琛所言,楚君辞默了片刻,“他们为何没给你下蛊?”

    “属下也不知晓,或许是属下于他们而言还有用吧。”

    “是吗?”

    楚君辞面无表情,蓦然拔出手中长剑,用力往前一掷。

    剑刃在林琛颈间擦过,最终在他脖间留下一道伤痕。

    血珠从伤口溢出,林琛倒吸一口冷气,眼眸微眯:“陛下这是何意?”

    “你并非林琛。”楚君辞冷静道。

    “……”

    林琛一怔,继而笑了笑:“陛下如何知晓?”

    声音沙哑无比,和此前刻意伪装的林琛声线相距甚远。

    “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楚君辞冷哼:“来人!”

    守在院外的士兵连忙推开大门,将“林琛”团团围住,数把长剑对准了他,他却丝毫不见惧意。

    甚至于他还低声笑道:“不愧是雍天子楚翎。”

    “你是谁?”

    “贱名便不污陛下之耳了,陛下只需要知道林琛在我们手里。”

    说着,他撕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的陌生脸庞:“听闻雍天子爱民如子,只是不知,陛下对为您出生入死的下属又当如何?”

    他手中捏着面具,看材质却不似普通面具,楚君辞盯着它,心跳忽地加快。

    “这面具……”

    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呼吸也加重了几分。

    “呀。”

    那人似是有些惊讶:“陛下看出来了?”

    他边说边把玩手中面具:“此面具可是从林琛脸上剥离而成,元烬那个蠢蛋没看出来,不曾想陛下看出来了。”

    “……”

    “说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