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下了大雨,陛下,这雨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停的。”
“嗯。”
楚君辞轻轻颔首,目光望向窗外,雨势渐大,如圣子所言,这雨不是一时半刻能停的。
“你所言朕已知晓,待雨势小些便回去吧。”
“谢陛下。”
良久,雨势终于渐小,圣子站在屋檐下,朝楚君辞告辞:“陛下,臣告退。”
“去吧。”
踏出屋檐,圣子唇边勾起弧度,他一步步走出宫门,刚好和迎面而来的柏阳撞上。
二人对视一眼,擦肩而过。
“陛下。”
柏阳微弯着腰,“有昭国陛下的消息。”
“讲。”
“据前去搜寻昭国陛下的士兵回复,他们在崖边捡到了这个。”
他说着,将一枚玉佩递给楚君辞。
玉佩中央有道缝隙,表明了它曾经破损过。
看着这枚玉佩,楚君辞瞳孔轻颤:“给朕。”
接过玉佩,楚君辞的指腹轻轻摩擦着它,玉佩是他上次让元烬还给墨衍的,按照墨衍的性子,他不会弄丢玉佩。
“玉佩是在崖边找到的?”
“是。”
柏阳垂着头:“除此之外,在崖边还发现了一摊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
“其余侍卫还在崖底搜寻,想来晚上会有消息。”
“…知道了,封锁消息,不要被旁人知晓此事。”
“是。”
莫名的气氛萦绕殿内,楚君辞将玉佩收好,似是有些出神。
楚栎坐在一旁没有打扰,迟钝如他,也感觉到了风雨欲来之意。
或许……
将有大事要发生。
时间悄然流逝,晚间时分,柏阳再次出现:“陛下,侍卫们在崖底发现一具尸体。”
“……”
心脏咯噔一声,楚君辞抿紧双唇,没有吭声。
“尸体脸部受伤,侍卫们辨认不得,但从身型来看,或许是……”
剩下的话他没再说,可楚君辞和楚栎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墨衍死了?”楚栎震惊。
“奴才不敢。”
“……”
“尸体脸部受损,未必就是昭国陛下。”
“可……”
楚栎颤了颤唇,下意识后退一步。
“哥哥,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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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好不容易要签订和平契约,若墨衍死在雍国的事情传出,那……
不提昭国下一任君主是否会和他们签订契约,就说有了这个理由,昭国“为君报仇”也不是没有可能。
楚君辞同样沉着脸:“先封锁消息,加派人手在崖底寻找,朕不信墨衍会这样死了。”
“是。”
“柏阳,你出宫盯着侍卫们,有什么事情随时回禀。”楚君辞补充。
“是,陛下。”
得了楚君辞的命令,柏阳转身离开,背过身的他没有看到,楚君辞看他的眼神染上异样。
异样在眼中停留一瞬,下一秒消失不见,就连楚栎都没有看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眼见天色愈发晚了,楚栎提议:“天色不早了,哥哥休息吧?”
“嗯。”
楚君辞应了一声,起身上榻休息,楚栎帮他放下帷幔,“哥哥睡吧,阿栎守着哥哥。”
“阿栎回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不要。”
楚栎摇头:“我想和哥哥待在一起。”
“哥哥,阿栎也想保护哥哥的。”
“…好吧。”
楚君辞没再拒绝,他看了楚栎一眼,紧接着闭上眼睛。
躺在榻上,楚君辞却睡不着,甚至毫无睡意,不知过去多久,他睁开眼,拿出那枚玉佩。
“墨衍。”他轻声呢喃。
虽然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可他还是有些担忧。
或许墨衍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更重一些。
看了玉佩许久,他抿了抿唇,将玉佩收好,再次闭上眼睛。
良久,他终于迷迷糊糊睡着,梦中,他来到一处悬崖。
悬崖峭壁,崖边有滩血迹,血迹旁边还有一枚玉佩。
玉佩从中间断开,碎成两半,楚君辞蹲下身捡起它,忽然,碎玉刺破手掌,他“嘶”了一声,掌心沁出鲜血。
鲜血将玉佩染红,也染红了楚君辞的视线,他朝着悬崖走近几步,看到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画面一转,他正站在崖底。
不远处有一具尸体,此刻正背对着他,让他看不清尸体的脸。
心跳蓦然加快,楚君辞滚了滚喉咙,上前几步。
翻动尸体的肩膀,一会后,他终于看清尸体的脸。
看清尸体脸部的瞬间,楚君辞瞳孔颤动,久久无法言语。
第117章尸首是墨衍,朕不会认错
“墨……”
话音未落,他骤然惊醒。
天色大亮,楚君辞靠在床头,轻轻擦去额上的汗。
殿外似乎有些吵闹,楚君辞侧目:“柏阳。”
“陛下。”
“发生何事了?”
“回陛下的话,昨日之事有侍卫不小心说漏了嘴,如今昭国的使臣已经知道昭国陛下失踪的消息……”
说着,柏阳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他们吵着闹着要陛下给他们一个说法,陛下,可要将他们……”
“…先把他们关起来吧。”
摁了摁眉心,他继续问:“可有找到墨衍的踪迹?”
“没有,元将军还在崖底搜寻。”
楚君辞沉默,良久后才点头:“知道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半个时辰后,元烬出现在乾合殿:“陛下,臣在崖底搜寻了一夜,除了那具尸体外,再没找到其他人。”
“…尸体所在何处?带朕去看看。”
微颤的声线被柏阳捕捉,他悄悄看了楚君辞一眼,紧接着垂下眼帘。
一行人往尸体停放的房间而去,掀开白布,楚君辞看到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尸体脸上布满细密伤痕,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真实长相,楚君辞的目光在他身上滑过,最后踉跄一步,脸色泛白:“阿烬,让神医来见朕。”
楚君辞的语气过于严肃,元烬来不及多说什么,连忙去请了神医。
院中,楚君辞站在树下,身后跟着柏阳。
柏阳低声询问:“陛下,里面那具尸首……”
“是墨衍。”
楚君辞启唇:“虽脸部受了伤,可朕不会认错。”
闻言,柏阳舔了舔唇:“昭天子死在了雍国,陛下,这……”
“……”
楚君辞没说话,见他面露不悦,柏阳闭上了嘴。
不多时,薛芜出现:“参见陛下。”
“神医免礼。”
楚君辞开门见山,“神医可会易容之术?”
“会是会,只是不知陛下要易容成谁?”
“朕要你将一暗卫易容成墨衍,最好能以假乱真。”
“…昭国陛下?”
瞳孔轻颤,薛芜皱眉:“发生了何事?”
“神医只管替朕做事,无需询问这么多。”
“……”
薛芜颤了颤唇,叹了口气:“陛下恕罪,若陛下不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