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凡尘,无忧无虑。

    难不成那个村落是……

    猜测从心头滑过,墨衍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若他没有猜错,或许阿辞真的……

    喜悦、担忧充斥内心,墨衍心中五味杂陈,他迫不及待想见到阿辞,可在见阿辞之前,他必须先见见神医。

    他想了很多,时间悄然流逝。

    在他沉思之时,薛芜正在乾合殿。

    指尖搭上楚君辞的脉搏,顷刻后,他收回手,轻笑:“陛下的身体很健康。”

    “嗯。”

    楚君辞应了一声,看向薛芜布满细纹的脸,轻声:“墨衍来了。”

    “……”

    薛芜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面露震惊:“师弟来了?”

    “是。”网?阯?f?a?布?页?ǐ????ǔ???è?n????0????5?.??????

    指腹摩擦茶杯,楚君辞没再看他:“如今他就在宫中。”

    “那……”

    嘴唇嗡动,薛芜很快理解了楚君辞的意图:“陛下是想让草民……”

    “医者该为病患的病情保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神医心中应当有数。”楚君辞直言。

    同为帝王,楚君辞深知墨衍多疑,他有预感,墨衍定会趁机打探消息,继而见薛芜一面。

    二人是师兄弟,虽多年未见,可情谊还是在的。

    故而,他必须敲打一番。

    薛芜也知道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请陛下放心,草民心中有数。”

    “神医知晓便好,朕很信任神医,神医莫要让朕失望。”

    “是。”

    “去吧。”

    “草民告退。”

    薛芜走后不久,楚君辞面前出现一个暗卫。

    暗卫是他派去暗中盯着墨衍的,但就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墨衍如今住在何处。

    “陛下。”

    暗卫低声回禀:“刚才昭天子问了洒扫太监几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乃‘这是何处’。”

    “洒扫太监回‘冷栖宫’。”

    “……”

    闻言,楚君辞一顿,“冷栖宫?”

    冷栖宫许久不曾住人,阿栎竟将墨衍安排到那里去了……

    念头在心中滑过,楚君辞没再多言,“继续。”

    “是。”

    暗卫继续道:“随后昭天子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们陛下住在哪’。”

    “……”

    “小太监没回,随后昭天子又问……”

    不多时,暗卫将二人的对话尽数说出,听完对方所言,楚君辞摁了摁眉心。

    “知道了,继续盯着。”

    墨衍的举动在他意料之中,不然他也不会提前交代薛芜管好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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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神片刻,不多时起身来到案前,翻开奏折,看到了一个日期——三月十八。

    今日正是三月十八。

    将心中的轻微异样挥去,楚君辞认真批阅奏折,三年一度的科举快开始了,礼部上奏了几个考题,他需要从中进行挑选。

    朱笔圈动其中一个考题,楚君辞给予了一些意见,再次抬头时天色渐暗,柏阳替他点了烛火,询问:“陛下可要用膳?”

    “传吧。”

    “是。”

    柏阳出去了,楚君辞放下朱笔,站起身走了一圈,行至餐桌时,一道道膳食已经摆放妥当。

    此时天色彻底暗了,殿中烛火跳动,冷栖宫内,墨衍也在用膳。

    让伺候的太监宫女都下去,他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着桌面的饭食,再次想起阿辞。

     这段时间阿辞有好好用膳么?

    阿辞的胃口本就不好,以前是他逼着才能多吃些,可现在……

    没滋没味地吃完一顿饭,墨衍站在窗前,思索着离开此处的可能性。

    门口守着护卫,他虽然可以离开,但定然会被发现,更别提暗处还有暗卫在盯着他。

    想来,下午他问小太监的问题早已传到阿辞耳中,即使他真的能见到“神医”,对方口中的话也未必就是真相。

    但即使这样,他也必须见他一面。

    而且算算日子,昭国的队伍已在昨日出发,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抵达雍都。

    四日前。

    在得知阿辞就是楚翎后,他当即给昭国传了一封信,信件内容为——

    雍天子生辰将至,昭国务必派遣使臣来雍,为其庆生。

    使臣的人选朕已定下,为:昭天子墨衍。

    另,地牢关着一人,将他也带上,莫要怠慢。

    信件被送回昭国,吴决看完信后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墨承羽却有些迷茫:“吴公公,皇兄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不是不在吗?怎么说使臣是他自己?”

    “王爷。”

    吴决将信收好:“按照陛下的吩咐,还请王爷组建一支队伍前往雍国,到雍国后,陛下会和他们汇合的。”

    “……哦。”

    墨承羽神情懵懂,却还是按照吴决的提议下了命令,不多时,一支队伍从昭国出发,领头人为礼部的一个官吏。

    看着队伍离开,吴决收回视线,忽地想起几日前,陛下离昭的前夕召见了他和师傅。

    彼时师傅正在刑部受罚,多日的刑法让他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可在鞭子打来时,他依旧咬紧牙没吭一声。

    最后一鞭落下,师傅收到了陛下召见的消息。

    消息是他送去的,看着师傅身上的伤,吴决神色复杂:“师傅……何苦如此?”

    “我违背了陛下的命令,理应受罚。”

    吴序神情冷静:“陛下信任我,可我背叛了他,受罚是应该的。”

    “可师傅的初衷也是为了陛下……”

    吴决大概知晓事情的前因后果——

    师傅在狩猎日放跑了君后,君后临走前又捅了陛下几刀,让陛下险些……

    可再往前推一步,师傅之所以答应君后,也是为了救中毒的陛下。

    当时只有君后的心头血可救陛下,若非师傅和君后进行交涉;若非君后答应下来,只怕陛下早就已经……

    他想了许多,在他面前的吴序默默穿好衣物,挡住满身伤痕:“走吧。”

    “…嗯。”

    二人来到紫宸殿,墨衍坐于上方,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参见陛下。”吴序跪下,行了个大礼。

    “……”

    墨衍没出声,看了他一会才道:“听牢狱的人说,你日日自领五十鞭,一日不落。”

    “奴才有罪,罪该万死。”

    “说说你都有什么罪?”

    第103章替我给你们陛下传一句话

    “陛下让奴才守好猎场,可奴才非但没有守好,还给君后留了一条下山的路,此乃一罪。”

    “在支开关卡守卫之时,陛下身边无人看护,导致陛下重伤迟迟无人发现,此乃二罪。”

    “猎场之行前,陛下曾数次警告奴才,可奴才还是让陛下失望了,此乃三罪。”

    “综合,奴才罪该万死。”

    “是啊,你真的罪该万死。”

    以手抵额,墨衍盯着他:“朕信任你,给予你莫大的权利,可你却用这些权利背叛朕。”

    “你明知君后对朕的重要性,可你还是帮他离开了朕,吴序,你罪该万死。”

    “…是。”

    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