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快给他止血。”

    在太医的提醒下,元烬这才发现墨衍的伤口还在渗血,刚才对方受伤后和没事人一样,他还以为……

    现在看来,不过是在硬撑罢了。

    不过,这个墨衍也算是个汉子。

    念头在元烬心中滑过,不知不觉间,他对墨衍的好感度高了那么一点点。

    当然,也就一点点。

    他永远站在阿栎那边,阿栎喜欢谁,他就喜欢谁;相对应的,阿栎讨厌谁,他也讨厌谁。

    太医得了命令,开始给墨衍处理伤口。

    不远处,楚君辞看向他们,楚栎站在他身旁:“哥哥,阿烬会处理的,我们回去吧。”

    第100章遗忘的承诺

    “…让阿烬看顾好他。”

    “哦。”

    楚栎扁了扁嘴,再次道:“哥哥,我们走吧。”

    “嗯。”

    转身坐上马车,楚君辞放下幂篱,薄唇微抿。

    楚栎去寻元烬去了,他一人坐在车上,忽地撩开车帘朝后望了一眼。

    高台上,太医正在给墨衍包扎伤口,阿栎和元烬站在一侧,嘴里说着什么,可他听不清。

    他看了好一会,才放下车帘坐回原位。

    不多时,楚栎回来了:“哥哥,我交代阿烬啦,阿烬会好好照顾他的。”

    “好。”

    轻微颔首,楚君辞揉了揉楚栎的头:“回去吧。”

    “嗯嗯!”

    撩开车帘,楚栎朝护卫道:“回宫。”

    马车折返朝皇宫而去,楚君辞闭目养神,忽感……

    无奈睁开眼睫,他望向一处,却没有说什么。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马车在乾合殿门口停下。

    扶着楚君辞在殿内坐下,楚栎交代:“哥哥要多吃饭,多休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不舒服一定要看太医,不要硬撑着。”

    “还有……”

    他一连交代了好几条,之后才道:“哥哥要记得哦,阿栎先走啦,明天再来看哥哥。”

    “好。”

    楚君辞点头:“阿栎也要照顾好自己。”

    “嗯嗯。”

    楚栎走后,楚君辞站于窗前,忽地看见那枚破碎的玉佩,它静静地躺在草丛中,缝隙里夹杂了一些泥土。

    他看了好一会,出声:“来人。”

    “陛下。”

    “将那玉佩捡回来。”

    “是。”

    柏阳捡回玉佩,递到他手中:“陛下。”

    楚君辞接过,指腹摩擦玉佩,一会后将它递还给他:“把这个交给元烬,让他替朕物归原主。”

    “是。”

    柏阳捧着玉佩离开,在长廊处遇到元烬后叫停他:“元将军。”

    元烬停下,认出他是伺候在乾合殿之人,问:“可是陛下有何吩咐?”

    “是啊。”

    柏阳将玉佩递出:“陛下让将军替他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

    盯着玉佩,元烬想到什么,轻轻颔首:“知道了,给我吧。”

    一刻钟后,他站在了一座宫殿前,殿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冷栖宫”。

    冷栖宫是离乾合殿最远的一座宫殿,也是传言中的“冷宫”。

    记忆中,上一次有人在冷栖宫居住还是在几十年前,自先帝登基,此处便荒废了。

    推开“摇摇欲坠”的殿门,元烬跨进院中。

    “将军。”

    正在洒扫的太监宫女给他行礼,元烬摆了摆手:“刚刚送来的人呢?”

    “回将军,在里屋,林太医正在给他煎药。”

    “知道了。”

    跨进主殿,元烬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往里看,墨衍正躺在床上,无声无息。

    抱臂站在床前,元烬盯着他,一会后转身去了偏殿。

    林太医正在门口煎药,看到他后站起了身:“将军来了。”

    “嗯。”

    手中握着玉佩,元烬问:“他要什么时候醒?”

    “不出意外的话,稍后便会苏醒。”

    “好。”

    得到回答,元烬再次来到主殿,坐于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静静等待着。

    床榻之上,墨衍紧闭双眸,眉头却微微蹙起。

    他做梦了。

    梦中——

    御花园,墨衍看到两个孩童正在放纸鸢,其中一个正是八岁的他,另一个……

    瞳孔微动,他看到了年幼的阿辞。

    不远处,年幼的他们拉着棉线,可突然间,棉线断裂,纸鸢朝着假山飞去。

    他听到年幼的自己说:“阿翎在此处等我,我去捡。”

    画面一转,八岁的他捡起纸鸢,正想往回走时,猛然吐出一口黑血。

    鲜血在地上留下痕迹,他眼前发黑,不多时晕倒在了原地。

    又过去一会,年幼的阿辞带着侍卫出现:“快请太医!”

    “将此处封锁,不许一人进出,并且秘密告诉父皇此事。”

    “……”墨衍没想到年幼的阿辞竟这般冷静,考虑事情也颇为周到,他就这样看完了全程。

    最终,年幼的他被抬去别的宫殿,可墨衍依旧站在原地。

    他看着侍卫们提议回东宫,却在下一瞬被阿辞拒绝,阿辞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一间密室。

    密室中,年幼的阿辞踮脚取下雪莲,掰下其中一片花瓣,继而跑远了。

    墨衍的心突然跳得很快,他看着他的背影,即将跟上时,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他变成了年幼的自己。

    他躺在床上,全身止不住的疼,鲜血源源不断地从嘴角流出,不一会便染黑了他身下的床榻。

    隐约间,他听到有人在殿中交谈,可他什么都听不清。

    意识迷迷糊糊,死亡似乎在向他招手……可这时,一碗带着莲花香的汤药被灌进他口中。

    疼痛退去,墨衍睁开眼眸。

    他听到自己说:“我会记得是阿翎救了我的命,此生不忘。”

    第二日。

    他再次来到楚翎面前:“阿翎,你以后会是雍国的皇帝吗?”

    “……”

    楚翎看他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他眸色认真:“你父皇对你很好,你又是太子,他以后一定会让你做皇帝的。”

    “…废话。”

    对此,墨衍笑了笑:“阿翎不知道,若在我们昭国,即便是太子也不一定能顺利成为皇帝。”

    “我父皇不是太子,他的皇位是靠杀了兄弟姐妹换的。”

    “又或者说,昭国的每一任帝王都是如此。”

    闻言,楚君辞抿了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墨衍坐在他面前,继续道:“阿翎,我知道雍昭两国只是表面的和平,父皇一直想开战,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一来是碍于有谢将军和你爹爹在,二来是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借口。”

    “这一次他派我来,就是动了开战的念头。”

    “若我在雍国死了,他便可以顺理成章开战了。”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楚翎看他。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墨衍笑了笑:“而且阿翎救了我的命。”

    “阿翎,我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