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身影滑过脑海,他动作一顿,眼中满是惊涛骇浪。

    他想起来了,路人的背影——

    和墨衍几乎一模一样!

    躲在昭国栖月宫衣柜中的那段日子,他几乎日日都能看到墨衍的背影,身姿挺拔,自命不凡……

    想到这,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摆手招来副将:“去查查那个人的身份。”

    “是。”

    副将策马离开,谢允舟看着墨衍离开的背影,心中暗道:希望只是他的错觉。

    前方,墨衍翻身上马,脸色阴沉如墨,“驾!”

    驱使着身下的马儿出城,墨衍的心有些乱,他本以为阿辞是谢允舟,可若百姓没有骗他的话……

    那个带阿辞出城的野男人才是谢允舟!

    如果一切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那阿辞的身份岂不是……

    他的脸瞬间白了。

    不,不可能。

    定然是他多虑了。

    强行压下有关阿辞身份的猜测,墨衍眯了眯眸,咬牙切齿:“谢允舟……”

    天知道他看到百姓们口中的“谢小将军”竟是那个野男人时,他有多震惊!

    一个差点拐跑阿辞的人,竟然才是真正的谢允舟??

    这段时间对“谢允舟”所有的示爱涌上心头,墨衍不由得开始反胃!

    “该死!”

    “谢、允、舟。”

    他一字一顿,握着缰绳的手也开始用力。

    用尽理智压下心头激荡,他竭力保持着冷静。

    若想真正确定谢允舟是那个野男人,他需要去雍国京都谢府一趟。W?a?n?g?阯?f?a?布?Y?e?ī????μ???ě?n?????????5????????

    届时,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第86章陷入两难的境地

    还有皇宫,无论如何,他必须潜入皇宫。

    阿辞在雍都皇宫。

    怀着这个念头,他骑得更快,出城后直奔京都方向。

    身下的马儿脚力虽快,可远远比不上踏雪,即便他不眠不休,从此处前往京都也要四日的时间。

    再者,就算他受得了,马也受不了。

    他只能在下一个城池换一匹新马,如此接力,方能以最快的速度进京。

    他骑得很快,不一会将城池远远地抛在了后面,在他身后,追赶而来的副将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滑过狐疑。

    可毕竟只是一个路人甲,副将沉思片刻后,调转马头回了城内。

    与此同时的雍都,皇宫。

    薛芜正在御花园散步,忽听假山后飘来两个宫女的交谈声。

    “你有没有发现,陛下这几日似乎胖了一些?”

    “我也发现了,但好像只是身材胖了一些些,陛下的容颜依旧那般俊美。”

    “是啊是啊,陛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了,脾气也好,真羡慕以后的皇后娘娘。”

    “谁不是?只可惜陛下看不上我们,不然……”

    二人轻声叹气,随后再次说起八卦:“说来,前段时间陛下突然病重,我听守在乾合殿的侍卫说……”

    小心打量四周,发现无人偷听后,她继续道:“听说陛下根本不在乾合殿呢!”

    “啊?”

    另一个宫女明显震惊了,“陛下不在乾合殿,那会在哪?”

    “陛下和王爷的关系如此要好,王爷应当不会害陛下吧?”

    “谁知道呢。”

    她小声嘀咕:“最是无情帝王家,很多事明面上看不出来,可暗地里呀,还不知道如何呢。”

    “也是。”

    二人嘀嘀咕咕,随后又说了一些八卦,分开时蓦然撞到不远处的薛芜。

    脸色一变,她们颤抖着声音:“神、神医……”

    薛芜笑了笑:“别怕,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神医。”

    二人弯了弯腰,急忙小跑着离开,薛芜看着她们的背影,好笑得摇了摇头。

    在御花园走了两圈,他朝着乾合殿方向走去。

    闲来无事,给陛下把把脉也是好的。

    乾合殿。

    楚君辞今日穿着浅蓝色衣袍,腰间佩戴一枚玉环。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ǐ????????ē?n???0???5??????ò???则?为?山?寨?站?点

    头发半束,由一枚雕花玉簪固定。

    他正在批阅奏折,桌面放着另外一枚玉佩,只是此刻,象征着尊贵身份的玉佩碎成两半,楚君辞本该扔了它,可……

    一会后,他放下奏折,指腹轻轻摩擦着它。

    本就坏了的东西,不该留在他身边。

    呼出口气,他将玉佩推到了桌面角落。

    与此同时,乾合殿守卫走进殿中:“陛下,神医求见。”

    “传。”抬眸看去,他正好看到神医弯起的眉眼。

    “参见陛下。”

    “免礼。”

    “谢陛下。”

    站直身体后,薛芜笑道:“闲来无事,想着来给陛下诊平安脉。”

    “有劳神医。”

    “是草民的职责。”

    指尖搭上楚君辞的脉搏,薛芜一会后收回手:“陛下的身体已然大好。”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草民便能写下那张方子。”

    “届时,还请陛下保重身体,切莫操劳。”

    “朕知晓。”

    听着神医的嘱托,楚君辞暗暗点头:“一月后,神医便可离宫自寻去处。”

    “当然,答应神医的承诺依旧有效。”

    “谢陛下。”

    薛芜笑了笑,待师弟回信,若师弟的毒未解,事成后,他会向陛下讨要雪莲。

    当然,只是一片两片花瓣,他不敢贪多。

    若师弟的毒解了,那便再好不过。

    他在村中待了十多年,自师父去了后,再没和师弟见面。

    即使偶尔会传几封书信,可师弟并不知他的下落,他对师弟的消息也还停留在两年前。

    那时,师弟刚夺得皇位,成为了昭国的新任帝王。

    他想避嫌,便没再主动传信给他。

    时光匆匆,一晃又过去两年,简直如白驹过隙啊……

    他心生感慨,余光突然看到桌面有块泛着光泽的物件。

    侧目望去,他当场怔在了原地。

    玉佩熟悉,他数年前曾见过几次。

    若他没有看错的话,那玉佩——

    乃是师弟的随身玉佩,同时也象征了他帝王的尊贵。

    可是……

    为何玉佩会出现在乾合殿?还碎成了两半?

    疑惑从薛芜心头升起,他克制着没有露出异样神色。

    语气平常如初,他状似不经意问:“陛下的玉佩怎的碎了?”

    “意外。”

    将玉佩扔到更角落,楚君辞下了逐客令:“神医可还有事?”

    “草民这就走。”

    “嗯。”

    薛芜走后,楚君辞再次拿起玉佩,看了几息后扔到窗外。

    破损的东西,他不该再留。

    乾合殿宫门口,薛芜沉着脸,脑中再次滑过那枚破碎的玉佩。

    他不会看错,那枚玉是属于师弟的东西,怪就怪在……他为何会在陛下身上?

    难道……

    一个不可能的猜测升起,他蓦然吓了一大跳,结合此前宫女的八卦传言,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难不成……

    那个神秘的另一个**其实是师弟?!

    薛芜满脸震惊,可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捕风捉影,一切都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