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抚了抚胡须,神医却有所顾虑:“陛下此前伤了心脉,虽事后积极补救,可到底有所亏空。”

    “加之陛下这段时间太过劳累,精神紧绷,目前实在不宜……”

    “依草民看,陛下不如养养身体,待时机成熟之际,草民会助陛下达成所愿。”

    “那便有劳神医了。

    “陛下客气。”

    薛芜说着,起身写下一张药方:“按此方子进行熬制,陛下每日服用一次,七日后草民再给陛下把脉。”

    “嗯。”

    在二人谈话之际,远在千里之外的昭国皇宫,紫宸殿。

    墨衍站在院中,右手握着秋千的绳索。

    他身上的伤好了一些,可终究失血过多,导致脸色依旧苍白。

    他的左手攥着锦囊,里面装着他和阿辞的发丝,可如今发丝还在,阿辞不见了。

    “陛下……”

    吴诀来到他身后,语气小心:“左相求见。”

    “不见。”

    唇瓣轻启,墨衍神色疲惫,眼底青黑。

    自阿辞亵衣上的香味淡去后,他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轻轻拉动秋千,墨衍问出一句:“吴诀,你觉得君后此刻在做什么?”

    “……”

    快速眨了眨眼,吴诀谨慎道:“或许…正在休息吧。”

    他听师傅说过,君后嗜睡,一日里总要睡上大半日。

    “休息。”

    墨衍喃喃:“是啊,离开了朕,阿辞终于能好好休息了。”

    “再也不会有人逼他做不喜欢的事,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无人能约束他。”

    “……”吴诀不敢说话,头垂得更低了。

    “吴诀。”

    “…在。”

    “你也觉得是朕做错了么?”

    吴诀沉思几秒,斟酌着开口:“陛下是天子,不会有错。”

    “那阿辞为什么不要朕了?”

    “……”

    “纵是天子又如何?阿辞不喜欢我……”

    失落地垂下头,墨衍收回右手,一步步走回寝殿。

    殿中的莲花香彻底淡了,不管他如何挽留都无法留下,他躺在亵衣中间,一会后钻进了柜中。

    左手依旧攥着锦囊,他埋首在楚君辞的狐裘上,却无论如何都嗅不到阿辞身上的香味了。

    几息之后,他的理智再次崩塌。

    “来人!”

    “陛下。”

    暗卫从窗外跳进屋内:“陛下有何吩咐?”

    墨衍却没说话,他死死捏着锦囊,那句“去雍国查查君后的消息”哽在喉间,让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良久,他闭上双眸,“…退下。”

    “是。”

    暗卫走后,墨衍打开锦囊,拿出里面的两撮发丝,那一日,阿辞说喜欢他身上的味道,现在想来,不过是不想他接近衣柜罢了。

    衣柜……

    他突然想起那个带着阿辞出城的野男人,难不成……

    目光下滑,死死注视着衣柜,他恶狠狠道:“来人!给朕把这个柜子烧了!”

    属于楚君辞的衣物被放到了另一处,墨衍看着不远处的火光,眸中情绪不明。

    一刻钟后,他面前跪了一个暗探。

    墨衍神情冷静,眉眼微阖:“你即刻传信至雍国,让剩下的暗探探查君后的消息。”

    “君后在雍国姓谢名允舟,朕要知道他回雍后的一切事情。”

    “是,陛下。”

    暗探离开了,墨衍坐在原地,暗道:只是去查查阿辞的下落,他保证不做什么。

    第82章在雍国后宫看到了君后!

    只要阿辞过得好,他…可以克制住自己。

    用尽全身的理智,墨衍静待来自雍国的消息。

    从昭国皇宫前往雍国的距离要比猎场到雍国的距离短,加上飞鸽传书,故而在六日后,墨衍收到了来自雍国的回信。

    他看得很快,一目十行。

    看完后咬牙切齿道:“楚翎!”

    控制不住的杀意自心底蔓延,这一刻,他对楚翎的杀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理智彻底被情感击破,那句“放你自由”被抛之脑后,他当即寻来吴诀:“吴诀,朕有一事要交代你。”

    “陛下直说就是。”

    墨衍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书信,只见上面写着——

    三日前,谢小将军允舟进宫求见楚翎,半个时辰后,小将军被发配边疆。

    可昨日,属下等人在楚翎的后宫看到了君后。

    想来,所谓的“发配边境”不过是楚翎为了囚禁君后找寻的借口。

    **

    六日前。

    神医走后,楚君辞面见了谢允舟。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谢陛下。”

    在下方坐下,谢允舟神色犹豫,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怎么了?”楚君辞睨他。

    “陛下……”

    谢允舟舔了舔唇:“回宫那日,王爷说陛下身体不适,不知……”

    “朕身体无碍,谢卿不必担忧。”

    可谢允舟非但没有被安抚好,反而更加犹豫。

    思考一瞬后,他跪在了地上:“陛下,臣有一猜测不知该不该言。”

    “……”

    楚君辞默然,片刻后启唇:“既知不该言,便不要言。”

    “可是……”

    谢允舟满脸纠结,最终狠了狠心,“臣怀疑陛下……”

    “住嘴。”

    剩下的话被楚君辞打断,一些心照不宣的话在二人眼中滑过,谢允舟颤抖着双唇:“看来陛下已经知道了。”

    “……”楚君辞没说话。

    “那陛下……”

    他想问楚君辞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嘴唇嗡动,最终他低下了头:“陛下是天子,想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臣不敢过问。”

    “只是陛下……”

    他颤抖着声音:“陛下可知臣的心意?”

    “臣爱慕陛下,已经许多年了。”

    “陛下曾让臣断了这个念头,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这又如何是臣能控制的呢?”

    “陛下,臣谢允舟爱慕您。”

    说完,他的头颅贴上地面,“今日臣斗胆求一个恩典,陛下可否让臣……”

    “不可。”

    楚君辞没有留情:“谢允舟,朕说过不许你再心存幻念,更不许偷画朕的画像。”

    “可事实证明,你在阳奉阴违。”W?a?n?g?阯?f?a?布?y?e?ǐ?????????n?2????????????????

    那张墨衍得到的假画像,若非阿栎让人及时调换,只怕墨衍早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若你今日收起妄念,朕还可当做不知情,毕竟你深入昭国,救朕有功。”

    “……”

    谢允舟沉默了。

    收起妄念,收起妄念……

    他在心中暗道:自妄念诞生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沉默几息,再次开口时,他的声音变得疲惫:“陛下,妄念一起,再难收回,毕竟覆水难收。”

    “今日臣自请戍边三年,望陛下应允。”

    “…戍边三年,你想好了么?”

    “已是臣深思熟虑的结果。”

    谢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