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恍惚间,楚君辞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说:“我是…你。”

    ——

    呼呼呼。

    风声打断了楚君辞的回忆,他抬头,发现自己已然来到山顶。

    在他面前,有一株长着八片花瓣的莲花,通体纯白,有些透明。

    莲花巴掌大小,每一片花瓣都展示着蓬勃的生机,花瓣大开,代表已然成熟。

    他看了一会,抬手将莲花摘下,犹豫片刻,最终将它塞进唇中。

    莲花下肚,他呼出口气,正想撤退。

    可忽然间,地动山摇,在他脚下的雪山突然崩塌,他也随之失去了意识。

    再次苏醒已不知过去多久,眼前一片黑暗,头脑一片空白。

    他忘了自己是谁,更忘了自己从何而来,只隐约记得名字有个“辞”字。

    “醒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男音,他紧张地攥着棉被:“你是谁?”

    “朕乃昭天子墨衍,此番是朕救了你。”

    “墨衍……”

    不待他想起更多,男人已然抬起他的下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你觉得呢?”

    “……”

    炙热的视线从他脸上扫过,墨衍凑近他颈边:“好香。”

    “……”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网?阯?F?a?布?Y?e??????????é?n???????5?????ō??

    “那朕给你取一个。”

    担心男人给他取的名字不好,他开口:“…辞,我记得名字有个辞。”

    “那你今后便叫墨辞吧。”

    “阿辞。”

    “阿辞——”

    梦境之外,墨衍着急地晃了晃他,可楚君辞已深陷梦魇,并不能听到他说话。

    “阿辞?”

    随行太医跪在一旁,脸上布满冷汗。

    他尝试过喂药、扎针,用以唤醒沉睡的君后,可都没有效果。

    眼见着陛下越来越急,口中的呼唤也染上颤意,他垂下头,不敢发出一丝动静。

    “阿辞!阿辞!”

    墨衍已经快疯了,让楚君辞靠在自己怀中,眼中满是惊恐:“阿辞…快醒醒,别吓我。”

    “快醒醒……”

    不知过去多久,在他怀中的人动了动指尖,墨衍全身一僵,垂眸望去,正好和楚君辞对视。

    “阿辞,你醒了。”

    “……”

    在他怀中的人没有说话,眼中藏着他读不懂的情绪。

    “阿辞?你……”

    “墨衍。”

    声音沙哑,楚君辞离开了墨衍的怀抱,垂下的眼睫藏住心事:“我没事。”

    “那你怎么会……”

    “太困了而已。”

    “说谎。”

    墨衍握住他的肩膀,逼他抬头:“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

    第63章他会离开墨衍,回到大雍

    “…真的没有。”

    挥开墨衍的手臂,楚君辞疲惫地闭了闭眼。

    “?”

    阿辞身上的异样过于明显,偏偏又不愿意说实话,墨衍拿他没办法,一时也沉默下来。

    殿中三人都沉默着,空气仿佛凝固了,让人大气都不敢出。

    一会后,墨衍扫向太医:“下去。”

    “是是是。”

    太医如释重负,忙起身离开,动作之快,仿佛身后跟着洪水猛兽。

    第三人走后,殿内的气氛更加严肃了,墨衍眉头紧锁,目光直直盯着,“阿辞。”

    “刚才是做噩梦了么?”

    “…嗯。”

    “梦都是假的。”

    他试探性上前,想拥他入怀,却被拒绝:“墨衍,我想一个人静静。”

    “……”

    墨衍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好。”

    他起身来到院外,见秋千上落了几片花瓣,抬手拂去。

    “让吴序和傅将军过来。”摁了摁眉心,他吩咐小太监。

    “是,陛下。”

    不一会,二人出现。

    “参见陛下。”

    墨衍抬了抬手,没有废话:“你二人立刻回宫,调遣三千骑兵,将山脚团团围住,没有朕的命令,不许放一个人离开。”

    闻言,吴序抬头:“陛下为何……”

    “照做就是。”

    “…是,陛下。”

    吴序没有再问,二人带着命令连夜回了皇宫,调遣骑兵,将山脚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切都在暗中进行,和墨衍派遣骑兵围住山脚对应,以谢允舟为首的雍国暗探亦藏身此处。

    突如其来如此多士兵,他们连忙往半山腰撤退,寻了个较为隐蔽的安全地点。

    “将军,怎么来了如此多士兵?难不成墨衍发现了什么?”柳燃跟在谢允舟身后,眉头紧皱。

    谢允舟同样沉着脸:“勿自乱阵脚,静观其变。”

    “是。”

    他们藏于暗处,看着山下设了多个关卡,每一关卡都守着数人,轻易不可离开。

    能让墨衍如此防备的,或许……

    念头在谢允舟心头滑过,他望向行宫方向:“陛下,此番臣定誓死救您离开。”

    上次城门口的失败成了他的梦魇,他无数次想,若能再快一些,他和陛下是不是就能离开了?

    可世上没有如果。

    他要做的,是把握当下这个时机。

    月光下,两批人马分据两端,行宫内,墨衍也回了宁安殿。

    踏进殿中,他看到他的阿辞正站于窗前,望着窗外发呆。

    月光照在他身上,那种即将失去的感觉再次弥漫,让墨衍不禁加快了脚步。

    “阿辞。”

    他攥上他的胳膊,将人拉到自己面前,二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

    良久,墨衍启唇:“阿辞,还在不高兴吗?”

    “没有。”

    楚君辞恢复了往常模样,抬手拂去墨衍肩上的花瓣:“外面冷吗?”

    “不冷。”

    墨衍松出口气,握着楚君辞的手亲了亲:“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墨衍一下午都在回想,思考自己哪里惹了阿辞不快。

    可明明在马车上时,阿辞对他还不是这副模样,虽有嗔怒,但并非真的生气。

    “阿辞,若是我哪里惹了你不快,你告诉我好不好?”

    “我一定改,你不要不理我。”

    墨衍受不了阿辞不理他,一如受不了阿辞离开他。

    高高在上的帝王第一次如此卑微,他蹭了蹭楚君辞的掌心:“阿辞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要不理我。”

    “好吗?”

    阿辞的冷漠会让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无论做出什么,都无法再挽回他的爱人。

    “…好。”

    在他对面,楚君辞蜷了蜷指尖。

    “下午我做噩梦了,不是故意不理你。”

    “真的吗?”

    “嗯。”

    “但阿辞总是做噩梦,回宫后我找个道士,问问什么情况。”

    “……”

    楚君辞默了一瞬,“不必。”

    “可……”

    “真的不用。”

    “好吧。”

    墨衍有些失落,再次牵起楚君辞的手,“阿辞,能和我说说做了什么噩梦吗?”

    楚君辞睨他一眼:“我梦到……”

    墨衍屏住呼吸,静静听着,而后便听他的阿辞说:“我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