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有了支撑点,让他顿时明白了对方为何要让他装病亦或装晕。

    只因……

    右手轻轻颤抖着,楚君辞的目光滑下一处,紧张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大脑胡思乱想着,心脏砰然乱跳,他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他的胡乱猜测。

    那日太医也说了,他身体健康,并无不妥。

    想来只是他在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强行压下惊惧,楚君辞从墨衍腿上起身,“我想一个人走走。”

    “去哪?”

    “就在殿中。”

    说完后,他在殿中逛起了圈子,墨衍撑着手看他:“怎么好端端地想这样走?”

    “不知道。”

    楚君辞没有撒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只因想,便做了。

    他走了几圈,目光不时滑向腰带,一颗心迟迟无法安定。

    走完五圈后,他停了下来,“墨衍,宣太医来吧。”

    “太医?”

    墨衍一惊,连忙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他的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怎么了?为何要宣太医?”

    “心口有些疼。”

    听楚君辞说心口疼,墨衍害怕极了:“我现在就让人请太医过来。”

    “让刘霁来吧,最近都是他给我把脉的。”

    “行。”

    墨衍没有意见,“来人,去太医院把刘霁请来。”

    一刻钟后,刘霁提着药箱出现在紫宸殿:“参见陛下,参见君后。”

    “起来。”

    墨衍面色不渝:“君后心口疼,你快给他看看怎么回事。”

    “是。”

    刘霁上前,丝帕搭上楚君辞的脉搏,而后细细诊着。

    在他面前,楚君辞望着他的脸,密切注意他的表情。

    幸而刘霁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不一会,他收回手:“从脉象上看,君后的身体并无大碍。”

    “心口疼也许是伤口正在恢复,亦或是服用了不能服用之物。”

    “陛下可否将今日君后的膳食给微臣瞧瞧?”

    “准。”

    紫宸殿每日的食物都会留样,刘霁仔细检查过后,并未发现有任何刺激伤处之物。

    沉思片刻,他启唇:“君后的伤毕竟在心口,即使如今好得差不多了,也会偶尔刺激到引发疼痛。”

    “微臣开个方子,给君后服用一剂,想来应能无碍。”

    “君后的身体当真无碍?”

    “是的,陛下。”

    刘霁信誓旦旦,墨衍信了几分,“去开方子吧。”

    “是。”

    刘霁退下了,楚君辞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终于安定。

    他知道刘霁喜欢他。

    从第一次看到刘霁就知道了。

    那种眼神,他曾在很多人身上看到过,若今日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外,他会暗示刘霁保密。

    幸而事情并未走到最坏的那一步,不然……

    他松出口气。

    又半个时辰后,新熬制的补药端到他面前,他认命般服下,换来墨衍的夸赞:“阿辞真乖。”

    墨衍本以为又要劝上一番,不曾想今日的阿辞如此乖巧,乖乖地就把药喝了。

    他亲了亲他的手腕:“阿辞,快些好起来。”

    “嗯。”

    心口疼本就是他杜撰的,楚君辞知道自己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也就墨衍,还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琉璃。

    当夜,墨衍问他:“心口还疼不疼?”

    “不疼了。”

    “那便好。”

    第二日,睡醒后墨衍问他的第一句话也是:“伤口还疼吗?”

    “不疼。”

    傍晚,墨衍又又又问:“疼吗?”

    “……”楚君辞摇头。

    睡前,墨衍又又又又问:“阿辞,心口疼吗?”

    “……”

    楚君辞没想到随口杜撰的借口让墨衍患得患失,他沉默片刻:“真的不疼了,你别担心。”

    “给我看看。”

    说着,墨衍扒开他的亵衣,他必须亲眼看到才能安心。

    “……”楚君辞没拒绝,就当他心怀愧疚吧。

    亵衣大开,透过床前的烛火,墨衍看到了那处伤口。

    洁白如玉的肌肤爬上一条狰狞的疤痕,他抿紧双唇,指尖轻颤。

    “阿辞……”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这道伤了,可每见一次,墨衍都会心疼一次。

    想象着阿辞将匕首捅入心头的画面,他愈发愧疚和怜惜。

    第60章好阿辞,让朕帮你

    “好了,你别这样……”

    被墨衍这样看着,楚君辞有些别扭,他扯好衣服,再次宽慰道:“我真的没事。”

    当初取心头血并不完全为了墨衍,更重要的是为了离开昭国,回到大雍。

    想到这,他心虚地垂下眼帘:“我困了。”

    背对着墨衍躺好,楚君辞闭上眼睛,心想:离狩猎只剩五日,五日后……

    思绪被墨衍打断,他贴上他的后背,右手环住他的腰身,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阿辞……”

    “……”

    他们都没再说话,静静相拥。

    五日后。

    这日天气晴朗,适合出行。

    马车、军队从皇宫前往猎场,距离不算太远,约莫要一个时辰。

    马车内,楚君辞一身白色狐裘,半数青丝被一根玉簪固定。

    与往日里的一丝不苟不同,这一次他的发型略显凌乱,只因——

    今日的头发是墨衍替他束的。

    此刻,一袭墨色衣袍的墨衍正坐在他旁边,把玩他的指尖,“阿辞的手好软。”

    “好香。”

    “……”

    昨日,太医确定他的伤好了后,墨衍又恢复了“登徒子”模样。

    虽尚未对他做出什么,但……

    眼见着墨衍握着他的手朝一处摁去,即将碰上之际,楚君辞忍无可忍,把手抽了回来:“墨衍!你……”

    马车外随行了一些侍卫和太监,若被他们听到……

    他气得脸颊薄红,往旁边挪了挪,离墨衍远了一些。

    厚脸皮的墨衍相当不在意,低声笑了笑,而后将他搂进怀中:“阿辞,朕忍了好久。”

    算算日子,距离他们上一次**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愈发心痒难耐,墨衍亲了亲他的脸颊:“阿辞,用手……也是可以的。”

    “…滚。”

    楚君辞懒得理他,推开墨衍后掀开车幔。

    队伍已经来到城外,不远处有条小河,楚君辞观察了一会地形,而后转身到另一侧坐下。

    “阿辞。”

    墨衍追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生气了?”

    “……”

    楚君辞闭上双眼,眼不见为净。

    “真生气了?”

    墨衍望着他的脸庞,“朕逗你的。”

    “不用手便不用,别生气了,嗯?”

    楚君辞没搭理他,墨衍便一直叫他:“阿辞……”

    “阿辞?”

    “闭嘴。”

    睁开眼,面前赫然是墨衍的脸庞,他们离得很近,近到楚君辞能在墨衍的眼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阿辞。”

    墨衍同样看着他,双手握上他的掌心,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