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躯,墨衍轻声安抚着他:“别怕。”

    **

    不知过去多久,殿内响起墨衍的沙哑声:“阿辞,叫朕相公。”

    “不……”

    “叫不叫?”

    不知墨衍做了什么,最终一句染着泣音的“相公”从楚君辞口中说出。

    **

    长夜漫漫,栖月宫的宫人都离远了些,生怕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

    许久后,殿门被打开,墨衍披着墨色披风走了出来。

    他怀中抱着一人,此刻正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

    楚君辞早已没了力气,他身上穿着红色狐裘,左脸贴在墨衍的肩头,昏昏欲睡。

    意识模模糊糊,他感觉自己被抱入温水,可他实在太累太困,不一会便没了知觉。

    再次有意识已是第二日,今日墨衍休沐,看他醒后亲了亲他的额头,邀功一般:“阿辞,朕昨日如何?”

    与初次不同,这一次墨衍进步飞快,不仅懂了如何安抚,也懂得了帮他洗漱。

    但楚君辞不可能夸他,特别是在昨日被逼着叫了“相公”后。

    他冷笑:“一般般。”

    “……”

    笑容僵在脸上,墨衍咬了咬他的脸:“可朕昨日看你可是享受得很。”

    “你看错了。”

    推开墨衍,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不知是不是动作有些激烈,让他忽然有些头晕想吐。

    竭力压下那股恶心感,他下榻想喝杯水,可脚刚一沾地,双腿便软绵绵地险些摔倒。

    幸而墨衍及时扶住他,又给他拿来一杯水。

    “慢些喝。”

    “嗯。”

    喝完一杯水后,他靠在床头,有些出神。

    昨夜他又做梦了,梦中——

    雍国国破后,楚翎被墨衍囚在了栖月宫。

    雍国改名雍城,彻底成为昭国的一部分。

    栖月宫内,楚翎身着红色纱衣,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紫色痕迹。

    他似乎成了一个提线木偶,当尊严被彻底践踏,当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活在世上的只剩他的躯体。

    “阿翎。”

    墨衍出现了,他一袭紫色长袍,从身后拥住楚翎,并在他的脖颈留下吻痕。

    “今日朕来晚了,阿翎可有想朕?”

    “……”

    楚翎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好似没听到他的问题。

    墨衍也不在意,拉着他在榻前坐下:“朕连上朝都在想你。”

    “朕想将你带去朝堂,可那群大臣只会让朕杀了你,朕如何舍得呢?”

    指腹从怀中人的侧脸拂过,“阿翎是朕最大的战利品。”

    楚翎的瞳孔轻轻动了动,声音沙哑到有些难听:“杀了我。”

    他曾寻过死,可墨衍将殿内所有的尖锐物品都收了起来,就连墙壁、柱子,都用厚厚的锦被包裹。

    “朕不会杀你的。”

    把玩着楚翎的手指,墨衍低声:“阿翎,朕是真的喜欢你。”

    “只可惜……”

    初见时他们早已势不两立。

    他破了楚翎的国,杀了楚翎的弟弟,除了强行把他留在身边,他想不到第二种拥有他的可能。

    “若朕能早些遇到你,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世上没有如果。”

    ——

    “阿辞。”

    楚君辞回神,望向墨衍。

    “今日去御书房陪朕吧。”

    自他们开始吵架,墨衍只能独自一人批阅奏折,面见大臣。

    身旁没了想见的人,连带着大臣们挨骂的次数都多了。

    午时,二人一起来到御书房,墨衍坐在案前,楚君辞坐在他腿上。

    一手拿着朱笔,一手揽着楚君辞的腰身,墨衍神色坦然,仿佛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很像“昏君”。

    忽视怀中人的“放我下来”,他拥得更紧,“阿辞说好陪朕的。”

    “…我没说这样陪。”

    “那我不管。”

    昏君墨衍写下一个“阅”字,又抬头亲了亲楚君辞的唇角,如此重复,直到批完五本奏折。

    吴序垂着头出现:“陛下,左相求见。”

    “让他进来。”

    “是。”

    吴序走了,楚君辞站起身,又被墨衍摁下。

    “墨衍,有人来了。”

    “无妨,你是朕的宸君,谁敢多看朕就挖了谁的眼睛。”

    “……”

    墨衍坦荡,楚君辞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他用力推开墨衍,站在了他身后。

    殿外,吴序提醒左相冯文翰:“大人,待会进去后莫惊讶,也莫要多看。”

    他知道冯文翰是来做什么的,每次左相求见,十次有八次都是催陛下选秀,诞下皇子。

    这次也不例外。

    冯文翰一头雾水,应下后走进殿内,一眼看到案前一坐一站的二人。

    他动作一顿,连忙垂下了头。

    “参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站在中央,冯文翰动了动唇,依旧垂着头颅。

    他不说话,墨衍也没说,殿内一时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朱笔滑过奏折的声音。

    不多时,冯文翰开口:“陛下,老臣今日前来,乃是为了选秀一事。”

    他老生常谈:“陛下登基几载,后宫只有…宸君一人,实在不符合帝王的规制。”

    “依老臣看,陛下应当早日立后立妃,早日为大昭诞下几名皇子。”

    他喋喋不休,墨衍却没应一句,甚至没有抬头看他。

    直到——

    楚君辞突然捂着胸口,干呕了一声。

    第26章伺候你一个就够了

    “阿辞?”

    放下朱笔,他连忙站起身扶着楚君辞的手臂:“你怎么了?”

    楚君辞捂着胸口,眼中闪烁泪花:“有些难受。”

    “快宣太医!”

    冯文翰被晾在一旁,眉头紧蹙:“陛下……”

    “闭嘴。”

    墨衍回眸睨他一眼:“朕今日不便,丞相先回去吧。”

    “陛……”

    他还想再说,触到墨衍骇人的目光后,只能悻悻闭上双唇,长叹一口气离开了。

    在他走后不久,太医出现,竟是此前那个刘太医的弟子——刘霁。

    “参见陛下,参见宸君。”

    他连忙行礼,并解释:“师傅偶感风寒,告假了几日。”

    “过来给阿辞看看。”

    “是。”

    提着药箱来到二人面前,他拿出锦帕:“宸君伸手。”

    楚君辞伸出手,锦帕覆上手腕,刘霁垂眸细细把脉。

    一会后,他收回了手:“宸君是感染了风寒,微臣开个方子,服下两剂方可痊愈。”

    “风寒?”

    墨衍握着楚君辞的另一只手,“宸君的身体可还有何异常?”

    “宸君的身体很健康,脉搏有力,脸色红润,想来是昨日受了冻,这才感染风寒,陛下不必担心。”

    刘霁解释着,将锦帕收回药箱。

    “知道了,去熬药吧。”

    “是,微臣告退。”

    踏出御书房,来到无人之地,刘霁突然打开药箱,拿出那条干净的锦帕。

    洗得一尘不染的锦帕好似染上莲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