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问道。

    云风说:“是陈淮安陈公子来了,已经在府门外。”

    “请他进来。”他说。

    云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陈淮安大步走进来,一身灰白色的锦袍,脸上带着笑。

    “清辞兄!听说你从宫里回来了,前几日我那边有点忙,今日才抽出空来看你!”

    他在柳清辞对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灌了一口。

    “你之前在皇宫怎么样?”他放下茶盏,看着柳清辞,眼里带着关切。

    柳清辞眼神躲闪,他心想,幸好前几日陈淮安没有时间来,不然那谎言就该被爹娘识破了……

    “还好。”柳清辞轻飘飘地答道。

    他想着那日原本要送给陈淮安的点心却被自己带去了豫王府,柳清辞现在面对陈淮安多少有点心虚。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处取下一只檀木匣子。

    陈淮安的目光跟着他转,眼里带着好奇。

    柳清辞走回来,从里面取出一本书,递过去,

    “给你的。”

    陈淮安看清书封上的名字,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本书,翻开一页,又翻开一页,手指都在发抖。

    “这……这是……”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失传已久的那个版本?据说全天下只剩三本的那个?”

    柳清辞点点头。

    陈淮安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给我?之前我问你借你都舍不得!”

    柳清辞看着他,更加心虚了。

    “咳咳……之前是我还没看完。”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如今它在我手中也只是珍藏,你就拿去吧。”

    陈淮安捧着书嘿嘿笑了两声。

    “清辞兄,”他凑近些,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他又顿了顿,目光在柳清辞脸上来回打量。

    “你该不会是把我卖了换这本书吧?!”

    柳清辞:“……”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心虚压下去,板着脸道:

    “不要就还我。”

    陈淮安立刻把书藏到身后,一脸郑重:“要要要!我当然要!”

    两人叙了会旧,见午后阳光正好,就一起去园子里走走。

    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两人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悠悠地走着。

    陈淮安一边走一边翻那本书,爱不释手。

    “清辞兄,你以后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帮得上忙吗,我一定两肋插刀!”

    柳清辞听着,唇角微微弯着:“好。”

    陈淮安抬起头,正想说什么——

    “淮安来了?”

    一道慈和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两人抬头看去,柳夫人正从不远处走来,身边跟着两个丫鬟,手里端着茶点。

    陈淮安连忙收起书,笑着迎上去:“伯母好!方才在清辞屋里坐了一会儿,出来走走。”

    柳夫人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来都来了,怎么也不来给伯母请个安?”她嗔怪道,“快过来坐,我让人备了点心。”

    陈淮安挠挠头,跟着她进了凉亭。

    柳清辞跟在后面,心里忽然涌上一丝不祥的预感。

    凉亭里,石桌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壶新沏的茶,柳夫人招呼两人坐下,亲自给他们斟茶。

    陈淮安受宠若惊,连忙接过茶盏。

    柳夫人笑着,张口就问道:“清辞前两日还去你那儿住了一晚,没叨扰到你父母吧?”

    第143章挑灯夜读

     陈淮安愣了一下。

    他看向柳清辞,眼里带着困惑。

    去我哪儿住?

    什么时候的事?

    我怎么不知道?

    柳清辞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

    柳夫人没注意到儿子的异常,继续说:“那日清辞说要去你那儿,我还特意让厨房做了些点心让他带上,你们年轻人一起说说话,挺好的。”

    陈淮安还在发着懵,他转动着困惑的脑袋,然后就对上了柳清辞……警告的视线。

    柳清辞的眸光闪了闪,然后示意了一下他手中那本无比珍贵、有价无市的书。

    并再次发出警告。

    陈淮安接收到他眼神中的信息,恍然大悟。

    原来这本书是贿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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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这么有眼力见儿的陈淮安迅速调整好表情。

    他笑了笑,对柳夫人说:“伯母说的是,清辞兄来我那儿,我们聊得可开心了。

    柳夫人的笑容更慈祥了。

    “那就好。”她连连点头,“清辞性子冷,就该多走动走动,别生分了。”

    陈淮安笑得一脸真诚:“伯母放心,我一定常来,清辞兄要是想找我,随时都可以来,我那儿随时欢迎他。”

    他说着,还特意看了柳清辞一眼。

    柳清辞端着茶盏,垂下眼睫,假装没看见。

    用过晚膳后,柳清辞送陈淮安到府门前。

    陈淮安走到马车边,忽然停下脚步,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清辞兄,我还以为你从不会撒谎呢,究竟是什么大事,居然让你变了性子?”

    柳清辞咳嗽一声,撇开了目光,神色不大自然,

    “不是什么大事,今日之事……多谢。”

    陈淮安摆摆手,不以为然:“好说好说!以后只要有用得上我的,都尽管用。”

    见柳清辞不想细说,他也没再多问。

    陈淮安看了看外边逐渐昏暗的夜色,抖了抖身子,嘴里嘟囔着,

    “天色不早了,我听说最近豫王府那边闹鬼,我还是早点回去吧,清辞兄你就别送了,回见……”

    柳清辞:“……回见。”

    ——

    两日后。

    夜色浓稠如墨,皇陵的松柏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是无数幽魂的低语。

    萧璟从那道暗门中闪身而出,脸色白得吓人。

    他扶着石壁,弯下腰,干呕了几声。

    胃里翻江倒海,那股腐烂的气息像是黏在喉咙里,怎么吐都吐不干净。

    随行的心腹连忙递上水囊,被他一把推开。

    “殿下……”心腹低声唤道。

    萧璟摆了摆手,深吸几口气,强压下那股恶心。

    他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暗门,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笑容扭曲得很,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好。”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戾,“好得很。”

    他亲眼看到了棺材里的尸体,那个蠢货,真的死在里头了。

    萧璟慢慢直起腰,脸上的扭曲渐渐变成了冷笑。

    “豫王府里那个……”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快意,“果然是假的。”

    亏他还提前做了准备,没想到根本用不上。

    那个冒牌货究竟哪来的那么大的底气,以为自己能以假乱真,冒充皇室?!

    呵,过几日他就能揭穿他的真面目,一雪前耻!

    “真该好好想想,到时候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死法……”萧璟阴森森地笑起来。

    心腹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