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相一案牵扯到赵崇武,柳清辞来此查案,萧俨作陪。

    难道他还想帮着别人害自己的亲舅舅不成?

    萧璟这话一出,柳清辞的脸色也变了。

    他神色紧张地看向萧俨。

    这个疑问,同样盘旋在他心底。

    萧璟将柳清辞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看来你不知道清辞想找什么。”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柳清辞,“也不知道……他想对你做什么。”

    萧俨静静地听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直到萧璟说完,他看到柳清辞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不安地看向自己。

    萧俨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乱和无助。

    那一瞬间,他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空再理会萧璟。

    萧俨伸出手,把柳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牵了过来。

    他的手掌宽大,将柳清辞微凉的手完全包裹住,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这才转头扫了一眼萧璟,漫不经心地开口:“哦,我当然知道,不就是找证据嘛。忘了告诉你,你手里那份是假的。”

    他顿了顿,迎着萧璟骤然紧缩的瞳孔和难以置信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恶劣地加深:

    “真的我早就拿走了。怕你白跑一趟太辛苦,所以给你留了一份惊喜。”

    第83章他是不一样的

    根据原著里的剧情,本来是萧璟和柳清辞一起查到的这个地方。

    两人携手合作,一同取得这个剧情中的关键性证据。

    虽然现在剧情偏移了,柳清辞没有和萧璟再扯上关系。

    但是小K说过,萧璟这时候也已经来了青山镇。

    萧俨一想,根据主角光环的尿性,让剧情自由发展下去的话……

    那肯定会让萧璟捷足先登!

    然后萧璟就能以此对柳清辞形成更大的要挟和掌控。

    这绝对不行。

    萧俨心中警铃大作,决定做点什么。

    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门。

    连小K都不知道他去做什么,问他,萧俨也不说。

    笑话。

    系统哼哧哼哧地给主角攻受两人牵红线,他要跑过去把红线一刀剪断。

    小K要是知道了,能让他去?

    好在他看过原著,知道东西藏在什么位置。

    再加上小K调出地图的时候,他早就把青山镇的路线给暗自记下了。

    找到东西并不难。

    萧俨赶过去把东西拿走的时候,小K气得都快要厥过去了。

    然后他想了想,还是只把里面的信件取出来,随便找了几张旧纸替换,放进陶罐里,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处。

    萧俨拿了东西往回走的时候,这才正好在路上碰见柳清辞遇刺。

    现下。

    萧璟似乎完全接受不了萧俨说的这个事实。

    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萧俨,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不可能!你如何知道?……你是在诓骗我?!”

    萧俨嗤笑一声:“你信不信无所谓,自己回去看。”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带着柳清辞离开了,独留下脸色青白交加的萧璟站在原地。

    青山镇不大,但是镇上唯一环境较好的客栈距离偏远。

    几人坐上马车准备前往,萧俨则是骑着那匹汗血宝马跟在马车侧旁。

    陈淮安几乎是瘫坐在对面的软垫上,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惊魂未定。

     他先是偷偷掀起车窗帘一角,看了一眼外面骑马随行的玄色身影,又飞快放下,拍了拍胸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我的老天爷……”他压低了声音,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柳清辞,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颤抖,“清辞兄,今天真是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柳清辞语气温和:“你可有受伤?”

    陈淮安摇摇头:“我没事,多亏豫王殿下来得及时。”

    说起豫王,他又想到了睿王。

    今天这一出,真是让他觉得惊悚万分。

    “清辞兄……”陈淮安支支吾吾地开口了,“睿王殿下他……他以前和你不是挚交好友吗?”

    怎么今天这气氛,看着不太对啊?

    陈淮安再次目睹了全程,场面太过震惊,他此刻才稍微缓过神儿来。

    现在想想……

    天呐。

    睿王那句言辞凿凿的“我要你”,真是令人牙酸。

    陈淮安当时听着,只感觉如遭雷劈,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悄悄打量着对面柳清辞的神色。

    只见他唇边那抹惯常的温和弧度淡去,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厌恶,但很快便隐去,只余下平静无波。

    柳清辞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时移世易,人心易变。有些交情,不过是镜花水月。”

    他没有多解释,但陈淮安已然明白。

    今日萧璟那赤裸裸的欲念和威胁,还有那些以柳夫人和幼妹安危为筹码的卑劣手段,哪里还有半分挚交好友的影子?

    分明是处心积虑的算计与掌控!

    被自己的好友这么惦记着,确实令人恶心。

    “呃……那豫王殿下呢?”

    陈淮安突然想起来,下意识地就问出了口。

    作为一个一不小心成为了旁观者的人,他可是把柳清辞对待两位殿下不同的态度看得清清楚楚。

    而他发现,清辞兄似乎一点都不反感豫王殿下?

    “他……怎么了?”柳清辞微微侧过头,看向陈淮安。

    他琉璃色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灯火,平静无波。

    可陈淮安分明捕捉到,在他提起豫王殿下时,柳清辞那原本紧抿的唇线,都松弛了一瞬。

    “呃……”陈淮安挠了挠头,组织着语言,“我是说……你和豫王的关系,似乎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柳清辞没有接话,只是目光微凝,落在了车窗外。

    暮色中,萧俨骑在马上的挺拔背影若隐若现,玄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柳清辞心中一动,连忙收回了目光。

    他们的关系么……

    良久,柳清辞才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像是在回答陈淮安,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是不一样的。”

    陈淮安看着好友沉静的侧脸,听着这句含义模糊却又仿佛包含了许多未尽之言的话,心中了然。

    同时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清辞兄这条路,走得是真不轻松。

    前有睿王这条狼,后有……呃,不知道是虎还是什么的豫王。

    马车终于抵达了客栈。

    悦来客栈二楼雅间,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青州本地菜色,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一行人踏进雅间,萧俨径直拉着柳清辞坐在一起。

    陈淮安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要不……我出去和云风他们一起吃吧!”

    柳清辞听到陈淮安的话,脸色微微一赧,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和萧俨拉开些距离:“淮安,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