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怨气:“殿下偏心,如今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殿下现在宠着柳清辞,就对咱们弃如敝履。”

    跪在一旁的赵公子吓得脸都白了,见鬼似的看了一眼林公子。

    你说就说,怎么还搭上他啊?

    谁跟你咱们?!

    这个时候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该闭嘴了,最好求饶几句,说不定下场能好点。

    萧俨听了心中觉得好笑,面上却未显露半分。

    他穿来之后,豫王的妾室男宠全都好好的养在后院,吃穿用度一样不差,这林赵二人穿金戴银,招摇得很。

    哪里来的弃如敝履?

    更何况柳清辞好好地待在自己院子里,他们俩登堂入室,将人家羞辱一顿,还侮辱父母。

    还好意思在这里喊冤?

    这些道理一条条的他都可以跟林公子掰扯清楚。

    但豫王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萧俨也不想听这人一直在旁边聒噪叫嚷个不停,他们留在这里也只会惹柳清辞更生气。

    萧俨姿态风流闲适,眼神却很冷,凉嗖嗖地瞥向地上的人:“本王喜欢清辞,用得着你来置喙?”

    话一说完,他感觉怀里的人瞬间更僵硬了。

    萧俨的手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来人!”

    他高声朝外面喊了一句。

    立刻有人小跑着过来,在面前躬身待命。

    萧俨摆摆手,看上去一脸烦躁,“这两人从哪来的,就给送回哪去,本王不想再看到他们。”

    第51章感觉你有点荡漾

    林赵二人被拖了下去。

    被拖下去的时候林公子还在哭着求饶,赵公子还算安静地跟着走了。

    到了外边,福安见林公子还满脸写着不甘心,忍不住劝说两句:

    “林公子,你惹了殿下不快,现下这处理方式已经是皆大欢喜了,你想想以前那些人,都是个什么下场!”

    以前惹了豫王的人,哪有能全须全尾走出豫王府的?

    这两位公子以前侍奉在殿下身边,说是受宠,其实也不过是当个长得好看的阿猫阿狗一样逗弄得有趣。

    如今殿下手下留情,定然是算不上什么顾念旧情,只能说是殿下的手段柔和了不少。

    福安不禁有些唏嘘,最近殿下真是变了很多。

    林公子听了福安的话,心有余悸。

    他跟在豫王身边,是见识过最多的,自然知道他要是动怒有多可怕,让人生不如死悄无声息消失的法子,殿下有的是。

    往日他恃宠生娇,总觉得那些雷霆手段落不到自己头上,可今日……

    他不由想到殿下抱着柳清辞的样子,那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像是抱着什么宝贝似的。

    现在回想起来,他像是被当头棒喝,彻底清醒了。

    殿下以往对后院所有人都只是狎昵的逗弄,从未真正上过心。

    唯有对柳清辞……是不同的。

    林公子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惹了柳清辞,他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万幸。

    他不敢再多言,甚至不敢回头再看一眼听竹苑的方向,任由侍卫将他半拖半拽地带离。

    ——

    听竹苑内。

    柳清辞一直被抱在怀中,还被萧俨强势地按着头埋在肩上,这样的动作阻挡了他的视线,但他也能听到发生了什么。

    现在听竹苑里总算安静了下来,连云风都很有眼力见地悄悄走开了。

    柳清辞不太自然地动了动身体,萧俨才缓缓放开了手。

    他垂着头,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过于贴近的距离。

    鼻尖那浓郁的草木气息淡去,冷冽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让他混沌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些。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还是柳清辞先开口了:“多谢殿下。”

    柳清辞虽然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但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总归只是林公子出言不逊,而他动手伤人。

    他的错要大得多。

    而萧俨竟然毫不讲理地维护他,甚至还将最喜爱的男宠送走了,这份偏袒来得毫无逻辑。

    思及此,柳清辞忍不住悄悄用余光打量了一眼萧俨,想看看他脸上有没有些许不舍的情绪。

    毕竟人已经送走了,以后可就没人夜夜给他唱江南小调了……

    “谢什么?”萧俨语调慢悠悠的,“本王只是看他们不顺眼,聒噪得很。”

    他看到柳清辞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下意识地解释,可他说完,就感觉柳清辞的脸色似乎更加古怪了。

    “咳咳……”萧俨掩饰性地咳嗽一声,“进屋吧,外头冷。”

    他率先转身,朝正屋走去,接着听到柳清辞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萧俨手放到身前,手掌蜷了蜷,感受着手心残留的触感。

    不过才十来天不见,怎么又瘦了?

    刚刚搂在怀中的那截腰身纤细得惊人,几乎不盈一握。

    入手是嶙峋的骨感,却又带着一种属于年轻男子的柔韧弹性。

    “宿主,怎么感觉你有点荡漾?”

    萧俨正在跨过门槛,听到小K这句话差点没绊倒。

    好在他一直都很稳重。

    “不要一直监测我的情绪,我还有没有点隐私?”萧俨严肃道,“还有,你上哪学的词?用词不准,以后不要乱用!”

    小K语气无辜:“我可是具有最先进的智能学习模块,用词都是根据人类语言库匹配的!”

    萧俨忽悠道:“你那些数据都是纸上谈兵,现实复杂多了,赶紧给我关掉情感监测模块!”

    小K:“哦,好吧。”

    这是萧俨第二次走进听竹苑。

    第一次还是他刚穿进来的那天。

    现在的听竹苑已经完全变了样,从当初的破败囚笼变成了陈设清雅的舒适居所。

    萧俨在圆桌旁坐下,柳清辞亲自给他沏了杯热茶。

    他将茶杯放到萧俨面前,垂着目光,声音很轻,“殿下不怪我?”

    萧俨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随意:“怪你什么?”

    “我伤了人。”柳清辞说。

    “不是他先惹你生气的?”萧俨反问。

    “嗯,他诋毁我的家人。”

    “所以,”萧俨呷了口茶,“你只是维护自己的家人,并没有错。”

    柳清辞低头死死盯着手中的茶杯,热茶熏得眼中升起一团氤氲的雾气。

    他开口的嗓音有些哑:“殿下不觉得林公子说得是对的?”

    他父亲已经被定罪,只等着皇上最后的发落,如今天下所有人都觉得他父亲是个虚伪又十恶不赦的罪人。

    林公子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萧俨竟然觉得他做得没有错?

    萧俨放下茶杯,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却顿住了。

    虽然他觉得现在的柳清辞很需要肯定,多日来的惶惶不安,让他也希望有一个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信任那个被他敬佩的父亲。

    萧俨想说他相信他的父亲,想说他如此优秀,品行才学皆是一等一,能教出这样儿子的父亲,肯定是清正持身、风骨峭峻之人,怎会是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