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异动。
萧璟的脸色在听到动静的瞬间便已阴沉下去。
想到自己方才信誓旦旦说过的话,眼中寒意更甚。
他死死盯着柳清辞,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柳清辞的眼睛看向窗外,似乎一颗心都已经飞出去了。
萧璟心烦意乱。
萧俨的出现完全不在他计划之内,现在手忙脚乱。
他继续攥紧柳清辞的手腕,拉着人往外走,“后院有密道,你现在就跟我离开。”
“等等!”柳清辞挣扎着,一边很快地劝说道,“豫王既然能这么快就找到这里,说明他知道我在,而这个院子的主人,他只要一查就能查到,我们现在走了,他肯定就知道是你带走了我,萧璟,我相信你也不想现在就与豫王公然为敌吧?”
这话果然让萧璟迟疑了。
他的手微微一松,柳清辞便趁机挣扎了出来。
他一边揉着泛红的手腕,继续说着自己的打算:“只要你让我出去,我不会把你供出来,你趁时间从密道离开,我就跟豫王说是我自己逃出来的,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你,但是还没有找到……”
见萧璟还在犹豫,柳清辞下了一剂猛药:“萧璟,你如今羽翼未丰,而萧俨不但有赵大将军这个强大的助力,更是有皇上毫无理由的偏爱,你觉得公然和他作对,你现在能应对得了吗?”
萧璟侧开身,给柳清辞让出一条道。
柳清辞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笑来。
他往外走去。
萧璟看着柳清辞的背影,紧抿的唇线彰显出紧绷的屈辱,他神色隐忍,语气却异常坚定:
“清辞,我说过……你是我的,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柳清辞没有任何反应,他脚步不停。
院落外,马车在门前停稳。
萧俨掀开车帘,利落地跃下。
他一身玄色锦袍,外罩同色大氅,几缕碎发被晨风吹拂,贴在棱角分明的脸颊边,目光扫向那扇紧闭的高门。
这处宅院位置偏僻,四周林木环绕,远离官道,静谧得近乎荒凉,灰墙黛瓦,门庭不算阔气,看来这就是萧璟私下购置的隐秘据点之一。
“宿主,按照任务要求你现在应该去把门撞开!”
萧俨眼神一扫,身后的人会意。
几个人齐齐上前,直接把门一脚踹开,才退至两侧。
萧俨迈步进门,院子里空荡荡的,毫无生气,也没有人。
“殿下……”
听到声音,他才寻声看去。
只见柳清辞从正屋的廊下,一步一步,朝着院门的方向走来。
他走得有些急,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棉花上。
萧俨目光紧紧锁在朝他走来的那道身影上。
他故意冷厉的眼神骤然软了下来,眼底深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柳清辞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深青色的斗篷,领口敞着,并未系紧。
清晨凛冽的寒风毫无遮挡地吹在他身上,将那单薄的衣料紧紧贴在清瘦的身躯上,勾勒出伶仃的线条。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没什么血色,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嘴唇也失了往日的淡粉,微微干裂。
天杀的萧璟!!!
萧俨都快要气死了。
他这几天把人养得好好的,好不容易脸色都红润不少。
这才过了一晚上,怎么就被折腾成这个样子!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大步迎了上去。
“清辞!”
在柳清辞身形微晃快要撑不住时,一把伸手,将人扶住了。
“宿主,说台词呀!说台词!”小K急得不行。
他们是来完成任务的,宿主怎么一见到人就跟丢了魂似的?
这次的紧急任务性质特殊,会根据具体情况给出情景台词。
萧俨扫了一眼小K给出的提词器,开始照着念:
“柳清辞,你居然敢和萧璟暗度陈仓……”
人还半搂着怀里,刚刚才表现出一脸紧张的模样,现在说出这话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小K扶了扶不存在的额头。
宿主的演技怎么时好时坏的?
但好在因为任务紧急,对人物的情绪表现并没有太大要求,台词念出来也就行了。
柳清辞听完,神情愣了愣,才开口道:“殿下,是清辞一个人私自出府,想来此寻睿王殿下,只是来得不巧,睿王殿下正好不在……”
他说得缓慢,言辞谨慎,还一边观察着萧俨的脸色。
“哎呀!”小K焦头烂额地接受着主系统下发的任务,“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明明是萧璟把人带出来的呀!这下剧情又偏了,宿主,你等等哦,台词有变化,你看这个最新版本的!╥﹏╥”
萧俨没在意小K说了什么,他满脑子都是柳清辞为萧璟开脱的那些话。
柳清辞是谁带出去的,是怎么带出去的,他再清楚不过。
他现在这个虚弱的样子,就是因为萧璟给他下迷药的后遗症!
柳清辞居然给萧璟作掩护?!
他居然这么帮萧璟!
他现在就对萧璟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也是,他们是主角嘛!主角受对主角攻有感情再正常不过!!
“他不在?”萧俨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我看他就在房间里藏着!!!”
萧俨变脸如翻书,像是由晴转暴雨又转冰雹。
柳清辞呆呆地看着,脸上只剩一片空白的愕然。
小K适时提醒:“宿主——你说错台词啦!”
萧俨阴沉着脸,看了一眼提词器。
他眼前一黑。
草!这什么破台词?
这也太羞耻了吧!他说不出口!
第46章本王满足不了你?
虽然萧俨心里很清楚,萧璟就在这院子里的某个地方。
但是按照剧情他不能去找人。
而且看柳清辞这个样子,他一定会尽力阻拦他,直到萧璟离开。
萧俨低头看向柳清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眉头狠狠蹙起,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失重,柳清辞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萧俨胸前的衣襟。
那玄色大氅将他整个人裹住,隔绝了外界的寒风。
萧俨抱着人,步伐又稳又快,转身便朝院门外停着的马车走去。
他看着提词器,默默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准备。
一双眼睛目视前方,下颌线绷得有些紧,也不看怀中的人,他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开口:
“柳清辞,你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你从身到心都只属于本王一个人,明白吗?”
这话在他喉咙里滚了几滚,才被他用生硬的语气吐了出来。
话说出口,萧俨的耳根都泛起了可疑的红。
好在柳清辞乖乖地窝在萧俨怀中,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也没有注意到萧俨极力掩饰的不自然。
只是这番话听在他耳中,成了充满绝对占有意味的宣言,掷地有声。
柳清辞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