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为活动了一下脖子,从办公椅上坐起,他把有关自己私人东西放进无纺布打包袋里,拉上了袋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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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东西理好了么,没问题就签字吧。」门外负责交接的警员探进半个身子,语气冷漠,或者说根本就是例行公事。
徐有为转过身,拎起布袋走过去。
接过警员递来的交接清单,他扫了一眼上面的条目,拿起笔,在落款处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最后一笔,笔尖在纸上顿了一点,像是给从警生涯,落下了最后一个句点。
徐有为把签好的清单递回去。可就在递接的瞬间,一本粉红色的日记本顺着布袋口滑了出来,「啪」一声掉在水泥地面上。
包着粉色书皮的日记本摔开了页,一张夹在夹层里的照片,顺着书页滑了出来,落在地上,正面朝上。
定睛一看,是邵小君的日记本。
徐有为弯腰,先捡起了日记本,又俯身捡起了那张照片。
照片是几年前拍的,画面里,年幼的邵小君扎着高马尾,笑得眉眼弯弯,站在她身边的,是个戴着金边眼镜丶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两人站在一栋挂着实验室牌子的建筑门口,对着镜头笑得灿烂。
中年男人的胸前铭牌有三个字,【胡子艺】。
徐有为并不认识这个男人,便随手把照片塞回了日记本包书皮的夹层里,递还给了对面的警员。
警员接过东西,说了句「徐队,多保重」,便转身走了。
徐有为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似乎昔日战友们还在办公室喧闹着,隐隐绰绰,恍若昨日。
但事实上,很多人因为殉职,再也见不到了。
徐有为转过身,却看见小李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背对着他,肩膀一抽一抽的。
此刻,小伙子穿着一身挺括的警服,帽子攥在手里,帽檐被他捏歪了。
他哭得憋屈,又怕被身后办公室同事听见,于是乎,就死死咬着牙,把哭声都憋在喉咙里,跟个小孩子似的,不停颤抖着后背。
徐有为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李猛地转过身,眼睛哭红了,脸上全是泪痕,嘴唇张着,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屁话。
「徐队」小李一想到徐队要走,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行了,你可真有趣,我又不是牺牲了。」徐有为不太会安慰人,更别说安慰一个大老爷们,但他也只能尝试着把声音压低,听上去温柔一点,「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舍不得你走……」小李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越抹眼泪越多,「队里死了这么多人,真不能没有你,我不能没有师傅……」
徐有为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小李吸了吸鼻子,稳住了一点情绪,带着哭腔,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痛快,跟他汇报:「师傅,之前那境外特工,有个三个我们抓到了!跨市追了两天两夜,终于在边境口岸给摁住了,兄弟们的仇,报了!」
「审了?」徐有为目光如炬问。
「审了,审了快三天了。」小李的语气又沉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憋屈,「这帮人,嘴硬的很,只承认自己是境外情报机构的,是跨国间谍行为,别的什么都不说,问他们的目的,问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半个字都不吐,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徐有为点了点头,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他知道想从特工嘴里撬出东西,自然没那么容易。
顿了顿,徐有为开口又问,有点焦急:「邵阳(丁溟),抓回来了么?」
小李脸上的那点痛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黯淡下去,脸上满是失望和挫败感。
他摇了摇头,精神萎靡,没有底气:「没有消息了。我们顺着线索追出去了,跨省协调了好几次,每次都差一步就能锁定他们,监控都查冒烟了,可对方反侦察能力太强,最后,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徐有为沉默了几秒,抬手又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想让他振作起来。
「你是个好警察。」他看着小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比我刚入队的时候,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