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单从林清寒发抖的指尖滑落,她死死揪住头发,发出一声肝肠寸断的惨嚎:「是他……全都是他写的!我竟然亲手逼走了一个神!」
刺耳的嚎叫穿透了单人病房的隔音门。
走廊里的护士闻声推门而入。
林清寒猛地从病床上挣扎着爬起。
手背上的输液软管被粗暴地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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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锈钢针头倒刺出皮肉,带出一长串殷红的血珠。
血水滴答滴答地砸在雪白的床单上。
她却像感觉不到痛。
光着两只满是伤痕的脚,撞开挡路的护士。
疯了一样冲出这间充满来苏水气味的屋子。
刚才张伟扔下报告单离开前,接了个电话。
她听得清清楚楚,星辰风投的车队停在了江海市顶奢的恒隆广场。
陈渊在那里。
她必须去见他,哪怕跪在地上给他磕头。
只要能挽回这个男人,只要能让他施舍哪怕一点点代码。
林家就能死灰复燃。
市中心的街道被正午的太阳烤得发烫。
林清寒穿着单薄的条纹病号服,跌跌撞撞地穿梭在车流里。
汽车鸣笛声夹杂着司机的叫骂。
她充耳不闻。
脚底的水泡破了又结痂,结痂又被粗糙的柏油路磨得血肉模糊。
每跑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色脚印。
胃部的绞痛像一把带锯齿的刀片,疯狂拉扯着神经。
她只能弓着腰,用手死死按住腹部。
汗水糊住了视线。
半小时后。
江海市最高端的恒隆广场映入眼帘。
全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昂贵的光泽。
门口站着四名戴着白手套的安保人员。
林清寒不敢走正门。
她这副满身血污的样子,连台阶都迈不上去就会被扔回大街上。
她像只躲避光线的下水道老鼠。
贴着外墙,绕到了商场侧面的全景玻璃幕墙外。
把自己藏在一根巨大的大理石圆柱阴影里。
冷气顺着玻璃缝隙渗出来,吹在她汗透的脊背上。
冻得她上下牙齿直打架。
她把沾满灰尘的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搜寻着内场的身影。
顶级商场的休息区铺着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
突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视线穿过透明的玻璃。
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就站在距离她不到十米远的休息区里。
陈渊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色高定衬衫。
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手里提着七八个印着顶奢Logo的购物袋。
往日里那个只会在菜市场提塑胶袋的男人。
此刻站在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高攀不起的矜贵。
在他身前的天鹅绒休息椅上。
坐着一个戴着黑色蕾丝面纱的女孩。
沈晚舟穿着一件法式复古的长裙。
手里捧着一杯还在冒着冷气的鲜榨果汁。
两人之间的氛围,透着一股旁人无法插足的安稳。
沈晚舟咬着吸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
那双镶着碎钻的平底单鞋,鞋带散开了。
两条白色的丝带软趴趴地拖在羊毛地毯上。
她动了动脚尖,刚想弯腰去系。
「别动。」
陈渊的声音穿过玻璃,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