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布局出动(第1/2页)
夜色沉沉,浓墨一般笼罩整座顾家大宅,庭院里万籁俱寂,只剩晚风穿廊,带来丝丝凉意。
顾弘远亲自将顾晚送到闺房门口,目光四下扫过,确认周遭没有下人窥探,看着女儿推门落栓,才转身缓步离开。
短短一夜,他心头掀起的惊涛骇浪始终没法平复,半点睡意也无,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凝重,独自迈步走向前院书房。
走到书房外,他抬手沉声吩咐门外值守的小厮,嗓音低沉严肃:“今夜任何人不准靠近书房,更不得随意打扰,违者重罚。”
小厮吓得连忙躬身低头:“是,老爷,小的记下了。”
等人全数退远,顾弘远反手合上书房木门,落死门栓,彻底隔绝外界一切动静。
偌大的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压抑又安静。
他落座案前,指尖按下桌下隐秘的铜铃,不多时,心腹管事轻步走来,垂手立在一旁。
顾弘远抬眼,神色肃穆:“去,把家中所有封存的粮票、油票、肉票、煤票、布票,还有洗衣机票、自行车票这类紧俏物资票据,连同全部地契、房契、田地、铺面的手续文书,尽数搬到书房来。”
管事心头一凛,不敢多问,连忙应声退下。
没过多时,一摞摞厚重的牛皮档案袋、泛黄卷册、装订整齐的票本,被陆续搬进书房,整整齐齐堆满长条案几。
各色生活票据琳琅满目,堆叠成小小的一座小山;城郊良田、城内临街铺面、临水别院、码头商号的契约文书层层叠叠,每一份都代表着实打实的家业。
顾弘远俯身,指尖慢慢抚过一张张纸页,眉头微蹙,默默低头清点核算。
一番粗略盘算下来,大大小小加在一起,足足130多处产业。
江南首府之名,从来都不是凭空得来。
这些年他向来低调内敛,从不张扬炫富,在外只做平和乡绅模样,可私底下经商眼光毒辣,手段果决,各处产业暗中铺开,默默积累,积攒下的家底,远远超出外人揣测。
晚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动桌角纸页轻轻翻动。
顾弘远独自坐在椅子上,周身气场沉冷孤寂。他端起手边的白瓷茶杯,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入口又苦又涩,顺着喉咙滑进腹中,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震动。
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昨夜地窖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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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积如山的金银,被女儿心念一动,瞬间凭空消失,那样匪夷所思的手段,简直颠覆常理。
这份藏在顾晚身上的惊天秘密,太过骇人,惊得他心脏阵阵发紧,连连震颤,到现在都没法完全平复。
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脑海里不断回放女儿先前跟他说过的,上一世顾家落败覆灭的惨状。
世代富贵的名门望族,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四分五裂,绝不可能只是时局动荡那么简单。
顾家根基太厚,家业太大,本就树大招风,暗处定然藏着仇家记恨、小人构陷、旁人恶意算计,层层打压,才会一败涂地。
如今提前知晓宿命,又手握女儿这张无人能及的底牌,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顾弘远指尖轻叩桌面,眸光沉沉,一点点梳理后续的退路。
先把所有秘藏财物尽数收纳进空间,随时可以随身带走;再分批悄悄变卖不动产,低调换购刚需物资;最后找准时机,举家撤离江南这片是非之地。
思来想去,他最先想到的出路,便是出海避难。
岳丈一族扎根南阳多年,人脉深厚,根基稳固,若是举家投奔外祖家,背靠亲人照拂,本该是条安稳退路。
可一想起顾晚之前特意跟他叮嘱过的话,他便缓缓摇头,眼底满是凝重,暗自呢喃:
“不行,万万不能出国。”
早前他也曾跟顾晚提起过,实在不行,就举家南下出海,投奔南阳岳丈一族,避开国内大乱。
但顾晚当时就直言否决,说得十分透彻。
如今上头早已暗中收紧管控,海路封锁日渐严苛,乱世前夕,所有港口、海关盘查层层加码。
近些年不少豪门世家争相出海,一路上要么遭遇海匪劫掠,人财两空;
就算侥幸抵达海外,也是寄人篱下。一家人从未出过国门,语言不通,习俗不同,没有半点在外谋生的本事,日子举步维艰。
就算有外祖一家在南阳,远亲终究隔层山,本地人排外严重,外来族群根本不受重视,早晚耗尽积蓄,落得凄惨下场。
再加之上一世,那些盯着顾家的仇家眼线遍布,一旦察觉他们有出海动向,必定沿途设卡截杀,等同自投罗网。
细细权衡,出海之路看着光鲜,实则步步杀机,完全走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