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开局退婚,带五个妹妹囤粮吃肉 > 第43章:名声还要不要了
    夜深了。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

    陈锋躺在热乎乎的炕上,听着妹妹们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却在推演明天的棋局。

    二叔肯定会联合许大壮,用孝道和宗族来压他。

    甚至会造谣他的钱来路不正。

    但他手里有赵建国的条子,有合法的狩猎证,还有那张分家契约。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有全村人的民心。

    那一百多斤猪肉,可不是白吃的。

    陈建国,既然你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体面体面。

    然而,在村子的另一头,公社驻地。

    屋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陈建国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大前门,那是他从省城带回来的,

    此刻却被他抽得只剩下个烟屁股,狠狠地按在菸灰缸里。

    他对面,坐着靠山屯的村支书,许大壮。

    桌上摆着一瓶还没开封的茅台酒,还有两条红塔山。

    这是陈建国刚才拿出来的见面礼。

    「老许啊,咱们也是老交情了。」

    陈建国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阴狠,

    「今天这事儿,你也看见了。那小畜生是无法无天了。连亲叔叔都敢放狗咬,这要是传出去咱们靠山屯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许大壮看着那瓶茅台,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

    「建国啊,这事儿吧……确实是陈锋不对,但这小子最近有点邪乎。」

    许大壮压低了声音,

    「你是不知道,前阵子那伙外地来的盗猎贼,手里拿着双管猎,都被这小子给收拾了。

    现在县里赵科长跟他称兄道弟,我这要是硬压他,怕是不好办啊。」

    许大壮是个人精。

    他贪,但也怕死。

    陈锋现在的势头太猛,手里有枪有狗,还有民心,他不想当那个出头鸟。

    「赵科长?」陈建国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报纸,拍在桌子上,「老许,你在这个山沟里待久了,消息闭塞。现在的形势你看不懂吗?上面正在严打投机倒把,严打流氓罪。」

    他指着报纸上的大标题,语气森然:

    「那陈锋一个二流子,无业游民,哪来的钱盖大瓦房?哪来的钱买那麽多布料?我就不信他全是打猎赚的!

    再说了,就算是他打猎赚的,他有没有私自倒卖国家统购统销的物资?那头野猪肉,他是不是卖给私人了?这就是投机倒把!」

    许大壮眼皮一跳。

    这帽子可太大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要是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那是要吃牢饭的,甚至可能吃枪子儿。

    「还有。」陈建国身子前倾,盯着许大壮的眼睛,

    「我大哥当年死的时候,可是留下了不少家底。那小子现在挥霍无度,那是在败坏家产。我作为他的亲叔叔,有权利也有义务回来监管这笔财产,抚养那几个还没成年的侄女。他陈锋要是敢拦着,那就是不孝,就是霸占家产。」

    这一招釜底抽薪太毒了。

    一方面从政治上攻击陈锋的经济来源,一方面从道德上剥夺陈锋的家长地位。

    只要陈锋进去了,或者名声臭了,那陈家的新房子,那几亩地甚至那几个能干活,能换彩礼的丫头,不就全落到他陈建国手里了吗?

    许大壮心里盘算开了。

    如果陈建国真能把陈锋搞倒,那陈锋手里的那些资源是不是也能分一杯羹?

    而且陈建国是省城回来的,据说在那边也有关系,要是能攀上这条线……

    「建国兄,那你打算咋办?」许大壮终于松了口,伸手摸向了那瓶茅台。

    陈建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明天一早,开全村大会。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揭开这小子的画皮,你只要配合我,把声势造大,剩下的我来办。」

    「行!」许大壮一把抓过酒瓶,「但这小子手里有枪。」

    「哼,有枪他敢当众开吗?那是找死。」陈建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明天,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求我。」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村头的公鸡扯着嗓子叫。

    陈家小屋里,陈锋第一个睁开了眼。

    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沉,怀里的黑风也一直保持着警惕。

    「哥,早。」陈云也起来了,眼圈有点黑,显然是熬夜做衣服了。

    看着炕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新棉袄半成品,陈锋心里一软。

    「云子,别忙活了,先做饭。」

    早饭很简单,昨晚剩下的酸菜白肉汤,热了热,泡上苞米面饼子,吃得浑身冒汗。

    吃完饭,陈云正要给妹妹们试穿新做好的棉裤,却被陈锋拦住了。

    「云子,把这些新东西都收起来,藏到柜子最底下锁好。」

    「啊?」陈云愣住了,「哥,今儿不是说要去村部吗?穿新衣裳去多体面啊,省得让二婶笑话咱们穷。」

    「就是要让大家看咱们穷。」陈锋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冷意,

    「去,把咱们以前那些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都找出来,越破越好。给老四老五穿上那件露棉花的,霞子,你也穿那件袖口磨烂的。」

    「哥,这是为啥啊?」二妹陈霞不解,「咱们现在有钱了,凭啥还要装穷?」

    「傻丫头。」陈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叫示弱,二叔这次回来是开着小轿车,穿着呢子大衣来的。在乡亲们眼里他是大老板,是阔亲戚,而咱们呢?咱们是没爹没娘的孤儿。」

    「如果咱们穿金戴银地去跟他吵,大家伙会觉得咱们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但如果咱们穿着破烂,被一个开轿车的亲叔叔逼得没活路……你说,乡亲们会帮谁?」

    陈霞眼睛一亮:「哥,你真贼。」

    「这叫战术。」

    很快,陈家六兄妹换装完毕。

    陈锋穿着那件脱毛严重的旧羊皮袄,腰间系着草绳。

    陈云穿着打满补丁的碎花棉袄,脸色因为熬夜显得有些憔悴。

    双胞胎更是穿得像两个小叫花子,鼻涕过河也没擦。

    「走,去会会咱们的好二叔。」

    **

    村部大院,也就是以前的打谷场。

    此时,大喇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音乐,把全村的老少爷们都震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