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会滚上?贝类的鲜与熟虾的甜。
颜色也于翻滚中,悄然发生变化。
米粥颜色向来雪白,但熬煮的过程中若加入由虾头煸炒过的红色虾油,那么整锅粥的颜色都?将沾染上?淡淡的粉。
粘稠浓香的粉粥内里,肉质紧实颜色淡黄的干贝同剥皮的开背大虾一起,为米粥增加风味,把米香味十?足的粥硬生生增出?一股诱人的鲜。
粥表面,圆滚滚的青色豆子点缀其中,切成扁平长片的香菇铺在粥面上?,偶尔还有橘黄色的胡萝卜小四方粒调皮地隐于某处。
红黄青褐,饱和的色调是食材经高温后焕发出?的生机,璀璨夺目让人无法目移片刻。
“爷爷。”旅行?团内年纪不过十?岁的小女孩,一脸渴望地看向殷殷冒着香气的浓粥,她脖子不自觉地仰起来,天真道:“你们以前吃的这么好啊。”
小孩这一路上?没少听家里的长辈说?,第六区的生活有多苦有多苦,早上?吃的东西又冷又硬,有些时候甚至还要饿着肚子工作?。
听起来惨兮兮的。
小姑娘原本都?已?经做好了来这里吃苦的准备了,她不怕吃苦的。
爷爷奶奶说?。小孩子就要多吃苦多吃亏长大才能有福气。
她安慰自己的时候眼泪巴巴的,没事?的,娇娇能忍受得了。
不就是没有肉吃吗?不就是没有零食吃吗?不就是没有好吃的东西吗?
呜哇呜哇,她能受得了。
于是,从进店起小姑娘就怯生生地打量着,这在她眼里过于简陋的早餐铺。
完蛋啦,娇娇窝在爷爷的怀里瘪着一张小嘴眼泪要掉不掉。
不要啊,她还是想吃好吃的。
“你...你这孩子。”娇娇她爷爷正和好友聊以前的艰苦岁月呢,忽然被娇娇问得一愣,他用力嗅了几下空气,不对啊怎么这么香。
这还是他五十?年前吃的那寡淡的米汤吗?
戴上?老花镜,娇娇爷爷大惊看向导游,这怎么回事??不是说?来忆苦思甜的吗?
怎么拿这个?来考验老同志来了?
娇娇爷爷想要说?话?,奈何嘴巴不给力啊,那口水就像接了水龙头一样汩汩地往外冒。
“你们这是干嘛?”娇娇爷爷的好友临阵倒戈,从砂锅里舀起一碗浓粥,一边怒目圆瞪,“我们这是来忆苦思甜来的,你们这不是坏了我们的事?吗?”一边嚼嚼嚼,“妈呀这粥真好喝,真鲜,快再让我盛一碗。”
米花煮到极致时,入嘴微微一抿就化了。浓醇的米香入喉,食材丰富的米粥里裹着紧实的干贝,弹压爽口的鲜虾,韧韧的表皮吸了汤汁的香菇片,绵甜的胡萝卜丁,清新脆口的豆子。
一口下去?,海陆交汇,陆地上?的食材与海里的海味发生碰撞。自古有言鱼羊为鲜,单一的鲜味已?妙不可言,多种的鲜叠加在一起更是再上?数层楼。
鲜味跃于舌尖,处理食材时提前的调味生姜的腌制覆盖住丝丝腥气,高温滚过腥气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那股酣畅淋漓能驱赶一切寒意的热,与涌动于味蕾之上?的鲜甜。
娇娇爷爷瞪了好友一眼,咬牙坚持着,他生气道,“你的意志力呢?你都?被这些糖衣炮弹给腐蚀啦!”
这和约好一起吃苦,结果兄弟背着你开起了路虎有什么区别?
“吃点吧吃点吧,别给孩子饿坏了。”娇娇爷爷的好友用公勺给娇娇盛了碗热粥。
人不服老不行?啊,年轻的时候身体?就像铁打的一样抗造得很?,零下五度都?敢不穿秋裤露着脚脖去?上?班,满身的热血正气足以抵抗严冬。
现在别说?严冬了,就早上?刚下飞行?器的那几分钟,寒冷的风一吹,好悬没把他从爷爷冻成孙子。
“吃点吧吃点吧,下次一定,这次就先当御寒了。”娇娇爷爷的好友餍足地眯起眼,绕在身体?里的那股寒随着热粥入胃,一点一点的被驱散。
他也是有病啊,奋斗了一辈子好不容易过上?几年好日?子,不好好在家待着跑来第六区受什么罪?怀念过去?也不是这样怀念的。
不过若是不来第六区的话?,他恐怕也尝不到这美?味。
好友爷爷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吹了吹勺子上?热气,一大早的饥寒交迫终于得到了解决,他浑身暖洋洋的懈怠。
窗外的第六区还是老样子,车水马龙繁忙得似一刻都?停不下来,阔别的几十?年时间里他面上?爬满皱纹,已?不再年轻,路上?的行?人却总有人年轻。
少时说?的豪言壮志实现了很?多也遗忘了很?多。不服老,可只有真正见到年轻人时才意识到年华已?不再。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梅利群嘴角带上?一抹释怀的笑,他已?走过他们的来时路。
年轻过,努力生活过,就足矣。
暗戳戳瞥着好友的娇娇爷爷,自是没有错过好友表情、眼神的变化。他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真是服了他们文青啦!
不论干什么都?能触发一系列的感?想,天生的小作?文圣体?。
吃个?粥罢了,唧唧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且看他的。
第28章自己吃感动了
“你小子最会装了。”
“让我来尝尝什么味。”
“别误会啊,”娇娇爷爷横眉冷对。
天塌下来有他的嘴顶着,他强调道:“我就是想看看这粥,到?底有没?有你表现得?那么夸张罢了。”
说完,他看向吃得?小脸喷香的孙女,娇娇爷爷神情柔和了不?少,故意逗道:“你说爷爷对不?对呀,娇娇?”
娇娇年纪小,跟着大人们饿了一晚上外加一早上,整个人恹恹的。如今,好不?容易吃了点儿热乎东西。
小姑娘感觉自己幸福得?冒泡,听见?爷爷叫她小名,娇娇用力地咽下嘴里的粥,表情诚恳:“对。”
“哈哈。”得?到?小孙女的支持,娇娇爷爷得?瑟瞥了眼自己的好友,脸上的炫耀藏也藏不?住。
瞧瞧,他孙女多乖?和他一样满是大将风范!
梅利群嘴角直抽,分外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炫娃?说得?就跟谁没?有孩子似的,这也就是他不?想让他家包子受罪,要不?然他家的陨石边牧指定表现得?娇娇乖。
毕竟博士生导师嘛?说这个。
“快吃吧你。”梅利群懒得?搭理好友。
娇娇爷爷顺坡下驴,他等着就是这句,“这可是你让我吃的啊。”
其实从砂锅粥端上来揭开盖子的那一刻起,娇娇爷爷大半心?思就飞到?了那米粥上。
在外边冻了一早上,身体?正是迫切渴望温暖的时候。
店里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