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对方还在用拉的绵长的尾音,“请回答我好吗?”

    唇角的笑弧是可爱的w弯起,“别让客人久等呀。”

    天皇身体一个哆嗦,感觉下一刻就会因为让这位喜怒不定的来访者感到怠慢,让他们肉.身体会一下刚刚威力巨大摧毁走廊侧墙的攻击。

    他强撑指了指后面。

    身边的护卫福至心灵地配合:“您找的那颗蛋就在后面……”

    “带路。”

    “!!!”

    护卫睁大眼睛,他颤抖面皮,然后在贵族大人们的无声催促下走出半步,

    “我是说认路的带路。”主管无语地摸了摸墙上的鬼画符,说实话,要不是这里空间扭曲的让他方向感错乱,他都不愿浪费这点时间在这群本地人身上。

    护卫心安理得地退了回去,暗自松了口气。

    ……

    路上遇到了一个瑟瑟发抖却也在慢慢挪移的小兵,让随行的导游问了一下,得知他是来汇报异象伤亡报告的。

    结果半路碰到了主管放出来的那颗魔弹,要不是通道在震动他提前贴着墙躲了一下现在就没了半边身子。

    主管:“……”

    青年微笑不变,心中暗自想以后使用魔弹可以从下往上打,让子弹往天上飞,这样就不会担心误伤……

    口上则说着:“快去吧,你们天皇大人等着呢。”

    小兵面如土色。

    主管没有那个心情安抚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他插着兜悠悠从狭窄的小兵剩下的那段独木桥般的路上走过。脚步轻盈,甚至没有声音。

    “快点,别愣着呀。”

    负责导游的阴阳师看到神秘青年侧脸,微笑的弧度在他的视线中像恶魔的引诱,

    “我是不介意你们的死亡报告数字后面加个零啦。”

    *

    “你们怎么回来——他是谁?!”

    负责解析突然出现的奇怪巨蛋的阴阳师们骤然听到密道传来声音。

    “啊啊这位是……呃……他是突然出现在……”

    主管没管这里的人在交流什么,终末鸟的蛋极具辨识性,他摸了摸这颗蛋,感受到温暖从手掌传递过来。

    小喙微微晃动,似乎欣喜于青年的触碰。

    阴阳师们戒备地看着同伴口中的“不速之客”,式神们蓄势待发,准备一旦这家伙有任何异动,就立刻动手。

    只见青年眸光垂下,轻柔地抚摸奇异之蛋,似乎格外小心温柔。

    “我们得想办法打破这颗蛋。”随后,他终于愿意与他们解释。

    在阴阳师们准备问什么的时候抬手制止,“外面那个大家伙,叫做终末鸟。黑森林的守护者。任何攻击都不会对祂奏效,只有这个——”

    黑发青年敲了敲蛋壳,“只有打破三枚祂的鸟蛋,才能真正制止祂。大概。”

    阴阳师们听的认真,结果最后来了个不确定的词,心中着急的某位立刻坐不住,“什么叫大概?!你到底靠不靠谱——”

    看青年拉平嘴角,撇着头无聊地敲了敲蛋壳,一副你爱浪费时间就浪费吧的无所谓模样,带他来这里的导游立刻拉了一把这位性情刚烈的朋友。

    “嗯。大概的意思是,终末鸟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在外面出现,我不确定祂是否和之前一样弱。”

    “不过放心吧,我带了底牌。所以至少死在最前面的不会是你们的世界。”

    完全没有被安慰到!

    迎着阴阳师们愤懑的眼神,主管满不在意地往外掏ego武器,笑靥,爱慕,数删,黑天鹅,目灯……

    然后一一塞进周围一圈人怀中。

    “请。”主管一伸手,“不要客气,也不要担心。终末鸟不会过来的。”

    指指鸟蛋,“抓紧时间。”

    *

    终末鸟与薄暝理论上不会同时出现。

    终末之所以出现,是三鸟担心黑森林没有守护者,从而合成出的强大的森林守卫。同样强大的薄暝于祂们心中是足够安心的保障。

    所以,脑叶公司中摸索出的规则是——【当薄暝被员工穿戴并出任工作时,终末不会降临】。

    理论上是这样。

    从来没有将终末鸟召唤出来后,半途让薄暝加入的先例。

    主管原本想,如果托因比的出现能够直接让终末鸟滚回黑森林就再好不过,如果不行就按照寻常办法打回去。

    这时候,托因比就需要亲自与终末鸟对峙拖延时间。

    那是一件很大的工程。

    托因比从来没有觉得异想体能这么高大过——各种意义上。

    他抬起头,波澜不惊的眼眸盯着天幕上夜空满星,金色长发上凝结了夜晚的风霜,平时里疏于打理而卷翘的头发也被压塌了些。

    终末鸟还未完全出现。

    可就在刚刚,托因比感到祂对某个区域发动了攻击。通过大鸟的监视之眼与引诱之灯,那个地方恐怕聚集了不少人。

    要发出足够的声响吸引祂的注意吗?

    他应该怎么做?

    在哪里做?

    薄暝大剑被他抗在肩上,做出远程攻击的起手式,蓄力便挥出一斩。

    燃烧着不详四色气息的气刃划破了夜幕的一角,却又如石子投入大海被融入消抹。

    “呼……”

    力度不够。再接再厉。

    必须吸引到终末鸟的注意,主管就在鸟蛋附近,无论哪颗蛋都不能再祂对那附近发动攻击!

    这么想着,金发青年单手转了转薄暝大剑。明明是重型兵器,这把剑身上却是毛茸茸的黑色羽毛质感,此时此刻剑身上与天空上出处同源的金色眼睛正在眨动,最后锁定了某处地方。

    托因比向来空泛的眼神此刻凝聚,灰色的眼睛在金眼的光芒下像另一片小小星空。

    剑柄的金色链子绕过他的手背,毛茸茸却威胁感极重的大剑凭空一斩,金发青年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再出现时便是高空之上接近终末的眼睛。

    ——不是满天的金色眼睛,而是隐藏在那些类似装饰品之内的,三鸟合体后属于组成头部的审判鸟的那只金底黑瞳之眼。

    刷——

    大剑在空中轻盈而迅捷地划出半月,就连残影都看不见,那枚菱形如宝石般的眼睛刺痛般显露出来,又合上片刻。

    拆下绷带后的审判鸟的脸部是缝合线歪七扭八的伤口,可怖慑人的菱形眼睛再次睁开,睁大,收缩,静静又紧紧盯着这个力量同源却对祂大打出手的守护者。

    【祂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被同伴阻止】

    【祂将审视你成为敌人】

    【祂将审判你】

    托因比眉头皱起,脑内源源不断撕裂的疼痛让他感受不到终末的下一步行动,只能当任自己在半空中陨落。

    终末的缠满白绷带的黑色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