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樱下墓,是世界上最美丽的植株。

    倚风舒展的虬枝,层叠成云的樱瓣,在那日的晴朗下就连光线都被绕上了美丽的缱绻光影。

    美丽。

    “杀了它!杀了这个妖怪!”

    “这是两条尾巴的狐狸,等它长大了一定会吃了我们的!”

    “逮住它!!!”

    “不要让它跑了!快!!”

    樱花,比鲜血更纯洁,有些过于浅淡了。但是,当血液稀释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可以勉强用来绘制樱花的样子。

    疼痛让幼崽的脑袋蒙蒙的,失血过多的情况下,为了躲避伤害主动跳下来溪流。那时它想到的是:要是自己能死在樱花花瓣下就好了。

    让它的血,在稀释后变成樱花的样子吧。

    美丽。

    “啊~找到了找到了。一棵树乱跑些什么,真会给人添麻烦。”

    “让我看看你这一跑吃了多少人——哦呀,”

    它被捞起来。

    “一堆骨头里面难得的活物。”

    它才发现,自己之所以在溪水中没有溺毙,是因为溪水下面叠加了累累白骨。

    “这家伙到底诱惑的多少活物?连这样的小东西都,”那双手重重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不放过啊,太贪吃了点吧。”

    “你,叫什么名字?”

    记忆中的金瞳看着它。

    美丽。

    “名字…樱花?啊,受这棵树的影响现编的,那还不如叫桃夭呢。樱下墓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桃之夭夭。”

    桃夭。

    ……

    “接下来该怎么办?”

    桃夭深呼口气,把自己的尾巴拔下来一根,然后抽痛一口气,蹙着眉把尾巴团成了一颗粉红的毛球。

    焰蛾坊瞥了一眼,“真狠……”

    “没办法啊,都要死了。”

    她走上前,站定在她认为的最近的距离,然后把自己的尾巴球放在地上,折扇合上,扇骨对着尾巴球重重拍击出去。

    咕噜咕噜咕噜噜。

    球滚进了卡巴拉生命树的光辉之下。

    焰蛾坊:“你在干什…”他看着尾巴在光辉的照耀下化成了飞灰,露出了里面包裹住的奇怪的圆饼形金属。

    金属自空中落下,咔哒磕在了地上,然后自中间的缝隙打开,显露出了里面的彩色合照与滴答滴答转动的时针。

    金色的指针从00:00:00分的起始位置开始疯狂地转动,然后突然停滞住,世界被黑白色填充——或者说,世界的颜色在分秒之内没有意义,因此这一瞬,肉眼所能看到的只有线条轮廓。

    随后,怀表泯灭了。

    “……”

    “……”

    “结束了?”

    “结束了。”

    “就这?!!”焰蛾坊猛一转头。

    “什么叫就这?!!这可是我冒着死掉的风险才探出来的通路啊!!!”桃夭剩下的三条尾巴都炸起来了。

    “…嘛。总之,我们能做的就这些了。”一如既往的怒了一下后,老板娘站起身,用折扇挡住刺眼的光。

    卡巴拉生命树没有什么变化的样子,但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的前进了。

    “行了别废话,你的妖火不是有空间跳跃的能力吗?快点离开这里!知不知道心里有多危险啊?!!”

    或许千百万年的时间,也不过是某些人眼中的一瞬间。时间与空间结合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

    主管走在通向构筑部的路上。

    这是他的第83813次轮回,在记忆留存的情况下,设定的记录本程序记载数据。

    他的轮回出现了错误。

    或者说,他的轮回并非是应用于光之种的发射,而是最后一点错误的修改。

    为了让名为Ayin之人全然的接受消散于光中的结局,他作为人性人格被丢入虚构的轮回重构了。

    七分之一。

    你怎么敢小看你的七分之一,艾因。

    即便疯在这里,成为血肉之上的暴君,忍受全然虚假的孤寂,灵魂变得不再拥有善意,涂黑,扭曲,不成原样。

    但人类总是可以找到最坚韧最执拗的目标。他身为能够思考的个体,拥有自我的个体,永远都有着无法抹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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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条路是他闭着眼都能走过的质感。

    他手上握着一罪与百善的ego,十字骷髅头上空洞的缝隙像笑容,由于他力气不大,所以他会将十字架的一角拖在地上。

    嘶拉——嘶拉——

    哐当。

    “你来了。”

    “我等你好久——呃?”

    拐杖和十字架卡在了两双相似的金色眼睛中间,老者盯着主管冷漠的眼睛。

    “你太暴躁了。”

    “我很冷静。”

    “你这样子,永远无法继续前进。你没有资格。”

    主管不为所动,手中逐渐施加压力。

    E.G.O.和普通拐杖还是有区别的,尽管是最安全最无害的z级ego,主管仍旧在这场老年人与孱弱办公室青年之间的搏斗中胜出。

    他用力震开了拐杖的阻隔,趁着亚伯站立不稳时将其实有点碍事的忏悔ego砸在地上,侧身下蹲左臂弯曲对其进行了一次腹部肘击。

    亚伯:“???”

    中年的西装男性估计这辈子都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打,他看见主管金瞳冷漠地将他视作必须去除的障碍,没有一丝犹豫。

    白色的大褂因为战斗的动作飞扬,黑色制服上的暗红色领带也在空中跳出一个欢脱的弧度。

    白大褂青年看都没看把拐杖都丢下弯腰捂肚子冒冷汗的年老自己。

    拖着十字架就走了。

    他还有两个人没肘呢,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你打不开那扇门的,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应有的品质。”

    主管打开了门,回头瞅了他一眼。

    亚伯:“……”

    亚伯盯着那个白色的身影,嘴唇张张合合,最后蹦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气音:

    “这不可能。”

    他至今仍看到上层部门的部长处于崩溃的自毁自厌中,公司中并没有坚定信念的地方,崩毁的理智下是麻木的盲从。

    然而那个白色的身影离去,头也不回地前进。

    Day48才会出现的部门部长,是一个颓废的男性,与主管有着同样的脸,说着丧气的话,满口都是悔恨与过去的失败者。

    其名叫Abram(亚伯兰)。

    他看到主管的时候愣了一下,灰黑色疏于打理的半长发让他看起来很邋遢,但是这只是一种气质上的颓废。但是,主管很不喜欢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很惊讶,从乱腾腾的地面站起身。

    主管拖着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