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母亲的。
然后他拥抱了母亲,同时颤抖地握住了放在车内暗格中的短刀。
雨滴混合着雷声噼里啪啦,那真的是难得一遇的糟糕天气,恶鬼们一定都饿坏了,才敢在白天袭击人类。
风铃的响声就是在雨声中悄无声息地混进去的。
没有什么劲爆的画面,只是等严胜察觉外面突然安静的时候,他不顾母亲的阻止撩开车帘,一个黑衣武士静静地站于前方,背对于他。
雪白的武士刀将严胜的眼睛映的模糊,缓缓入鞘。
她没有对被帮助到的人们说任何话,只是转身离开。
严胜能够记住的那团漆黑人影唯一的特征就是她腰间的神社的风铃。
这让本就接受武士教育的他对那样的存在充满了敬畏与向往。
后来,听神社的巫女说,腰间佩戴风铃的女性武士,神社中只有一位。
神社的神明代行者,风铃。
“……”
扣。
扣扣。
有人大半夜敲门?
这个时候?
严胜看了看自己被医师敷完药绑好绷带的胳膊和腿,同样待遇的还有隐隐作痛的胸口和背部。
这个时间还悄摸摸来找他的,不会是缘一吧?
难道他也会因为今日的经历思虑太多睡不着觉?
他也会吗?
严胜想着弟弟平时那平静无波的眼睛与无表情的面庞。
他肯定会吧。
就算缘一是神之子,那也不意味着他什么都能做的完美,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就证实这一点了吗?
面对无能为力的事情,无论谁都……
绷带们的存在使他的行动变得异常笨拙,为了不压到自己因歇息而散开的头发,他更加笨拙从铺上爬起身。
“呼……嘶!”站起身的孩子刚松口气,结果抬腿却发现脚也疼的厉害,骤然的一痛使猝不及防地叫出声。
幸好继国家的少主已经从他转移到了缘一身上,也就是说,这附近没有时刻会关注他生活的仆从,这点动静不会引起什么骚乱。
“兄长大人?!”缘一小声而急切地在门外喊,似乎想到了严胜目前身体的窘境,门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越走越远。
离开了?
不,是翻窗进来了!
严胜沉默地看着悄悄撬开窗户翻进来的双胞胎弟弟,弟弟跳下窗,然后跟他请罪:
“抱歉,兄长大人,没有考虑到您的身体状况。缘一扶您坐回床榻上吧。”
严胜:“等等,缘一,你没事?”
缘一:“是的,兄长。我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您不用担心。”
同样是身体各处都受伤。
望着生龙活虎的弟弟,严胜想,他果然还是嫉妒他。
凭什么啊?!
天赋这玩意还反映在肉.体上吗?!
这·不·公·平!
作者有话说:
严胜:都说我柠檬,你们看看这合理吗?
缘一:兄长大人?
第25章妖精X
那是深夜了。
当继国缘一准备休息的时候,眼睛中看到了一团非常闪的人形光影在轻盈地落到他的门边。
小小的孩子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的为什么不是由血,骨头,内脏构成,而是由一团光组成,但他知道这是谁。
在黄昏之时救了他和兄长大人的妖怪大人。
于是他跳下床去开门迎接。
然后就是妖怪大人闪亮亮的突脸微笑。
“嗨,你好呀?”
“咳咳,我是来拐走你的。”
*
“你是说,妖怪大人去了你的房间?”
“是。”
“想要带你走?”
“是。”
“……”
继国严胜坐在床榻上,越过弟弟的脸庞去看被撬开的窗户,外面夜风习习吹来,他有些发呆。
他……他很失落。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对他赋予厚望,会因为他比平常人优秀而对他露出满意的样子。他从小接受的教育都告诉他如何当好继国家的家主,怎样才能把他们的城治理的繁荣,如何和周边的城与贵族打交道。
所以当缘一把他超乎常人的天赋显露出来后,父亲将继国家少主的位子让给他,也是无可厚非。
继国家是武士家族,更强大的人继承是理所当然。
只是…就连看起来无欲无求的妖怪…也更对缘一感兴趣吗?
不然为什么不先来找认识很久、更为年长的他,而是他的弟弟?
他毫无用处吗?
他如此不堪吗?
和弟弟相比,他就像一颗小石头般不起眼。
继国严胜不知道他如今能说出什么话,弟弟曾经下了死的决心去护卫他离开,缘一,缘一他又有什么错?
只不过是这天生的天赋……
“那你的家主之位呢。”他轻轻的,朦胧的开口。
“那是兄长大人的东西。”缘一说。
不,那是你的。严胜冷静地想,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等到十岁的时候,他将会被代替缘一原本的命运,被送进寺庙中,从此不因双生子的身份影响弟弟的前程。
他一无所有了。
“兄长大人,我会跟妖怪大人走。还有母亲,祂答应会为母亲治病。”
母亲。母亲的身子骨一直不好,严胜每次看望母亲时都能听到她控制不住的咳嗽。
继国家一直没有放弃为她寻找医师,然而没有人能治疗她深植入骨的病。
因为这次恶鬼突然袭击,母亲心有余悸地抱着他们两个哭了半夜,如果不是孩子的伤需要静养,估计这位病弱的母亲会直接哭晕在他的病床上。
然而那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即便随着走远的步伐也清晰地传到他耳边,让他担忧无比。
X大人,有办法治疗母亲的病?
窗外又有人来——是妖怪,如繁星般点缀黑夜的金色圈圈,即便只是短短相处的时间,继国严胜还是对此印象深刻。
那位大人仍旧提着他的灯,将灯盏提到窗边方便了他的视物,随后对他微微一笑。
礼貌地在窗边敲了三下作为礼貌的告知,随后银河般化作光点流进了屋中,并将等的火燃的更旺,使得房间中如经历破晓可视。
X问他们:“你们道别的怎么样了?”
继国家的长子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X大人……”
“嗯?”
“可以问问您为什么要带我弟弟走吗?”
如果是见才欣喜,那么他也不能说什么了。
“这个?”X思考一下,这的确得给个解释,无缘无故把人弟弟带走听起来像个人贩子。
而他也真的有正经理由,比如带走一个防止无惨哪天伺机报复灭人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