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说“我们好像有仇,打一架吧”。这样。

    X:“是、是这样啊。”

    山神:“嗯。”

    X微笑。他想,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想想对方的来历,至少应该记起来对方的名字。

    ……想不起来了。

    直接问也太伤妖心了。先把妖糊弄走再慢慢想吧。

    于是X开始隐晦赶客,尽管从顺序上来他才是客人:“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吗?”

    山神头部那块的雾气上下晃了晃,应该是在点头,“嗯。有。我要睡觉了。”

    X:“所以?”

    山神:“你不想我食用这些人类。”

    X觉得自己懂了:“睡前要吃饱吗?”

    山神诚实地应:“嗯。”然后向青年伸出手来。

    那是一节根部长满半透明黑色鳞片的手掌,黑紫的肤色,以及看起来就很邪异的尖锐指甲。

    看起来,像蛇。

    嘶。他认识的蛇妖,有谁来着?

    不过这个样子是想找他要吃的吗?他哪有吃的啊。

    X眨眨眼,思索片刻,然后递出去了一枚红透泛黑的、上面还有三个黑色洞洞——看起来像人类的两个眼眶和一个嘴巴的苹果。

    对方很满意地收回手。

    说:“我走了。他们就转交给你了。再见,林檎。”

    就这样,用一个苹果莫名其妙地交换到了一堆信徒的X,默默地收回手。

    被叫林檎了。

    X揉了揉头发,又敲了敲自己不争气的脑壳。

    死脑子!记不住东西!

    要是风铃在就好了。他叹气。

    林檎是X在平安时期的外号……不是交好的妖怪根本没可能知道。

    这下真的是差点伤了好朋友的心。

    ……

    在对方那团神秘的黑雾转瞬消失,那些因为过多阴气侵扰而不安皱眉的昏睡中的鬼杀队成员眉头也终于舒展。

    因为突发事件有些郁闷的X决定找点乐子。

    他转头看向那些目睹这场交易的村民,俊美的脸上露出了恶劣的反派式的阴暗笑容:“听到了吗?你们的山神大人不要你们了。现在你们是我的了~”

    尽管X本人长得很好,穿上「伪善」更加平和近人,但架不住他刚刚干了一些惨绝人寰的“随机”屠杀,在这些阴影的加持下,青年的恶人脸扮地很成功。

    他听到了几声压抑到崩溃的啜泣声。

    ?如?您?访?问?的?网?址?F?a?布?Y?e?不?是???????ω?é?n?②???2????????????则?为?屾?寨?佔?点

    他开心了。

    邪恶的大妖怪向着一直以来在草丛中藏身的速水庆介招招手。

    武士犹豫片刻,还是顺从地走到他面前,叫了声“大人”。

    “愣着干什么?”X敲了敲他的脑袋,然后又指了指祭坛那里由人堆成的小山,“去看看你队友啊,看看能不能叫醒。”

    速水庆介这才一副反应过来的样子,连忙点头:“好的!”

    等武士急忙走开,X笑眯眯地重新拿出「新星之声」,给再次陷入恐慌状态的村民强制来了一次精神镇静。

    等到所有村民在遍地血泊与头颅,还有隔三差五就矗立的枯木树皮人之间,终于能保持理智的时候,X才清了清嗓子,拍拍手示意众人看过来。

    “你们是我的了。”他再次宣布,确保所有人都有这个自觉——将这种自觉刻印在大脑最深处,不能再遗忘。

    面面相觑的众村民不明白X为什么要再次强调这个,有一位看起来骨瘦如柴的青年颤巍巍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瘫倒的姿势,变成了一种对待上位者行大礼的土下座。

    头颅深深地低下去,挨到血混合过的泥土之中。

    这像是什么触发机关的开关一样,其他人等等照做,伴随着小声的祈求与敬赞,密密麻麻窸窸窣窣地响在这片荒郊野外的祭坛附近。

    “大人……”速水庆介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X:“嗯。他们怎么样?”

    速水庆介感激地说:“他们都没事!只是迷药的效果还没有下去,都还睡着,叫也叫不醒。”

    X:“看吧,不出所料?”

    速水庆介心一惊,担心青年是在翻曾经他几次反驳的旧账,于是连忙说:“是的,大人料事如神,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

    诚惶诚恐的样子。

    X眯起眼。

    啊,他其实只是想……唔,炫耀一下他丰富的知识储备与精准的预测。

    哈。

    青年抱臂将眼睛瞥到一边。

    算了算了。

    没兴致了。

    “你指挥着他们——”X指了指还跪着颤抖的村民们,“把你同伴再搬回去吧,或许他们身上带着解药,哈,谁知道呢。”

    “你自己想办法吧。”

    留下这一句话,那翠绿的精灵青年便转身顺着小道离开这里。

    如来时一样,周边的植物摆动着茎脉欢送着祂。

    不一会,就再也看不见那抹青翠生机的绿色了。

    作者有话说:

    山神(伸手:我饿了。

    X(递苹果:只有这个哦。

    山神(满意:信徒送你了。

    第10章妖怪X

    速水庆介看着青年一如往常微笑地离开,不知为何却感受到了一种骤然凝固的冷意,这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然而他并没有对这点异常产生什么额外的探究,毕竟精灵青年刚刚离开,必然是确保这里一切安全后才会把他放在这里。

    那位大人……如此事无巨细。

    令人钦佩。令人仰望。

    然而,作为人类,他还是本能地对妖怪产生戒备警惕的紧绷。

    这不是说他是个恩将仇报之人,对刚刚解救大恩人如此态度。他非常感激,他相信他的队友们也会非常感激,将其视作一生的座上宾。

    心中那种隐隐的压抑与逃离欲,只是因为双方等级差距过大,在他明确见过青年惩戒处决人类时那双眼睛透露出的冰冷的非人感后,而他对青年又一无所知……

    他甚至还不知道青年为什么毫不犹豫地对鬼杀队施以援手。他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拿来支付这次援助的代价。

    如此种种。

    这种依赖又排斥的矛盾感,让速水庆介十分想要逃离这里。

    直到青年主动离开,那种压抑感才终于从他心头短暂移去。

    他不做多想,开始询问剩下的还清醒的村民是否有那种迷药的解药。

    答案是没有。

    于是村民们又得负责把他们辛辛苦苦搬上来的鬼杀队众人,再抬回村子的医疗木屋,并且好好地治疗这些伤员。

    *

    等速水庆介再次找到X时,青年正在当初那棵繁盛大树之下,揪着一串枝叶晃动。

    晃了两圈,又看到青年张嘴,一口就咬上了其中一片。

    开始嚼嚼。

    微笑都苍白几分地咽下去了。

    “啊哈,速水君?”X好不容易维持住了面上的表情,金眸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