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知返?”
江舟都气笑了,倒是好脾气地点点头道:“向小姐,我不爱听人中间传话,沈在京怎么想,让他自己亲口对我说!”
她不想跟向婉清再多说,抬脚就往前走。
刚迈开腿,一辆香槟色宾利从远处慢慢驶近,隔着五六米的距离按了按喇叭。
江舟还以为要自己让路,又往路边靠了靠。
后车窗落下来,探出个金发帅哥朝她热情挥手,“江舟!”
“周亦澄!”
江舟眼睛一亮,三步并做两步跑过去。
司机停了车。
周亦澄趴在车窗框上,“你不是离开沈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敷衍道:“有事回来一趟,正要走,你过来干什么?”
周亦澄指指后备箱,“前一阵儿沈伯父帮我爸爸弄到一件宝贝,我爸爸派遣我过来送谢礼。”
“哦,这样啊。”
江舟点点头,麻抓住机会问他:“你车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现在急着去高铁站,你就让司机送我到最近的地铁口就行。”
“当然可以啊!”
周亦澄打开车门,往里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谢了!”江舟说着,忙矮身坐进车里。
周亦澄拍了拍驾驶座的后背,“赵师傅,掉头,我们先送江舟去高铁站。”
“好的,小周先生。”
司机重新启动车子,又往前开了一段路,从大门前的喷泉雕塑绕了一圈。
周亦澄看见站在台阶上,还没有回屋的向婉清。
“我认识她,向家的小姐。”
周亦澄转回头,对江舟说:“她最近好像跟你的老公有一些绯闻。”
江舟心里发堵,凉凉道:“前夫,谢谢。”
顿了顿,她问道:“都传什么绯闻了?”
周亦澄笑了下道:“我听到的也都是些传言,外界说她就是下一任沈少夫人,而且两家好像已经在秘密商量婚期了。”
江舟脑海里闪过方才客厅里的场景,想必这些传言未必是空穴来风。
那沈在京把她当什么了?
难不成自己又被他当狗耍了一次?
昨晚……
昨晚还是她自己送上门去了!
江舟下意识攥紧了手,思绪不自觉地往牛角尖里钻。
她赶紧打住,叫自己先不要胡思乱想。
周亦澄看她脸色很难看,神色也是明显不对,拍拍她肩膀安慰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可是赫赫有名的江大师!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不要在沈总这棵树上上吊。”
他说着冲她比了个Wink,“你要不要看看我?我真的很不错的哟。”
“讲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舟“噗嗤”一下乐了,无语道:“你能不能找个正经的家教好好学一学中文?”
正说着,车子已经靠近花园大门。
雕花铁门往两边打开,此时,一辆黑色迈巴赫正从外面开进来。
周亦澄看见,忙问:“这是不是沈总的车?”
江舟往车窗外瞥了眼,眉尖又蹙了起来。
是沈在京的车。
迈巴赫鸣了下笛。
前面司机问:“小周先生,要不要打招呼?”
周亦澄扭头看了眼江舟,看她没有一点想要停下来交流的意思,就道:“开过去吧。”
司机点头,两车直接交错而过。
沈在京视线跟着宾利往后走,奇怪这是哪位客人的车,一点礼貌都没有。
他也没太在意。
等下了车进了家门,他一抬眼看见客厅里正跟周慈道别的向婉清母女。
沈在京心里忽地打了个突突,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来不及跟客人打招呼,张嘴先问周慈,“妈,阿舟呢?有没有下楼?”
周慈看见他像是看见了救星,“刚走,说有急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快追过去看看吧。”
沈在京想起刚才大门口遇见的车,转身就往外走。
向婉清眼巴巴看着他,忙开口喊:“在京,你别着急,她是坐周家少爷的车走的,我瞧俩人有说有笑的,不像有什么事的样子。”
沈在京停住脚,转头倏地扫向向婉清,冰冷的目光里,明显带了一丝阴森的戾气,“向小姐,你没有对我妻子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向婉清被他眼神吓到,心脏“咚”地跳了一下。
李淑云听着沈在京的话,不由的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控制不住地微微拔高声音问:“你妻子?在京,你和那位江小姐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沈在京视线扫向李淑云,冷冷一嗤,表情愈发的阴森起来,“李夫人,你从哪里听的谣言?我和我妻子感情一直很好……”
李淑云惊道:“那我怎么从来没在你家见过她?”
“怎么,李夫人在我家装了监控还是安插了眼线,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盯着我家的情况?”沈在京不答反问。
李淑云和向婉清母女俩看着他,听着他的话,脸色变了又变,再张脸几乎快要挂不住。
李淑云“呵呵”赔笑要解释,沈在京又冷冷打断她说:“再者,我妻子有我妻子的事业,她有工作驻外地出差在不家,很难理解吗?”
“可是你妈提起她也是支支吾吾,这又是为什么?”
听着沈在京的话,看样子他和江舟是着着实实没有离婚了。
李淑云一下有些受不了,觉得这母子俩又在耍她。
向婉清看她要发脾气,忙去拉她,掐着她胳膊提醒道:“妈,你少说两句!”
她怕她妈又像三年前那样,不管不顾跟周慈闹翻。
她喜欢沈在京是真,但维持跟沈家的体面和利益更重要。
可李淑云脾气上来,哪里忍得住。
她怒火中烧,转头质问周慈,“阿慈,我现在天天低三下四地巴着你到底为了什么?你心里明镜一样。”
“我女儿围着你儿子转了那么些年,大好青春全赔进去了,我一张老脸全舍出去就想她有个好结果。”
她越说越气,拔高了声音,“结果你们现在说你儿子不是单身,那我这段时间是在白费什么功夫呢我!”
李淑云心里那个坎儿始终没过去,她对周慈心存怨气,总觉得周慈对不起她。
周慈对她,心里确实也有愧。
当年那事叫李淑云丢了很大的脸面,在向家也落了很多埋怨。
可是周慈又不是诚心设局害她这样,事后她也在尽力做补救,让沈在京在事业上多多帮助向婉清,主动提出认向婉清做自己干女儿。
要说低三下四,她当初才是低三下四。
可是换来的是什么?
“淑云,我从来不接你的话茬,拒绝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周慈有些愤怒,但更多的是伤心,脸色也变得不好看,反问道:“究竟是我故意耍你,还是你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你能主动来和我重修旧好,我很开心,我一直记挂着我们从前那么多年的情谊,可是在你心里,你把我们情谊置于何地呢?”
周慈坐回沙发里,抬手按了按眉心,压下心中的火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