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陈刑躺在硬板床上。
没有开灯,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父亲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有力:
「你活着,才能杀更多的妖,才能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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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
这两个字,在和平年代是理所当然。
在这个世界,却是需要用尽一切去争取。
去捍卫的奢侈品。
母亲用生命为父亲换来了「活着」。
父亲用半生血汗和伤痕为他换来了「活着」。
而现在,轮到他了。
系统的杀戮证道。
在他心中有了更具体的锚点。
……
「爸……」
他在心中默念。
「等着看吧。」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
连墙外的兽吼都似乎变得遥远。
陈刑无声地坐起身,没有惊动隔壁熟睡的父亲。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凌晨冰冷的空气涌入。
带着荒野特有的血腥余味。
却也让他精神一振。
「五天……」
他低声自语。
目光仿佛穿透了深城的重重建筑与高墙。
投向了更北方。
更危险的荒野深处。
天亮,继续出城。
高考前这最后五天,他要将杀戮进行到底。
杀戮值,必须攒够!
金刚不坏至少要提升到小成。
如果可能,甚至要冲击大成!
至于那三个SS级……
陈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只有被点燃的战意和一种近乎笃定的自信。
「高考上见。」
……
清晨,天刚蒙蒙亮。
薄雾笼罩着老旧的小区。
陈刑换上了一身乾净的作战服。
背上装有补给和药品的背包。
最后握起了那根布满裂痕。
却隐隐散发出与他气息相连的凶煞之意的C级玄铁棍。
裂痕是昨天力战鼠王留下的,但也仿佛成了一种勋章。
他推开单元门,脚步沉稳地走下楼梯。
刚出楼道。
一个身影就噌地一下从旁边的绿化带旁窜了出来。
吓了早起遛弯的大爷一跳。
「刑哥!早啊!」
林墨言顶着一对因为内伤未愈和可能连夜修琴导致的微黑眼圈。
但精神头却出奇的好。
背着他那把重新绷好了琴弦。
还特意擦得鋥亮的破木吉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天咱们去哪嘎嘎乱杀?」
「我的吉他弦已经饥渴难耐了!」
「新换的『蛟筋弦』,据说能承受更强的音波灌注!」
陈刑看了他一眼。
对他这种打了鸡血的状态已经有点习惯了:
「黑石峡谷深处。昨天那只鼠王的老巢附近。」
「应该还有它的同族或者被它震慑的其他妖兽。」
「去清理乾净,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收获。」
「斩草除根?抄家灭门?我喜欢!」
林墨言眼睛更亮了,搓着手,
「刑哥你这路子越来越野了!」
「不过我喜欢!咱们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