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的日子过得缓慢而饱满。
白天,张伟常常与动物交朋友,看企鹅列队行走,看一头海豹,看海底的生物,偶尔还会投喂给它们一些食物,现在张伟已经能认出一些动物朋友了,像那头自己熟识的海豹左前鳍有一道旧伤疤,打呵欠时总是先歪向右边。
他开始在脑子里给常接触的动物们起名字,然后发现起名字真的好难。
晚上回到通信室,他跟白歌发消息,大概就是说自己看到了那些动物,有没有收到自己拍的照片,你身体怎么样。还有蓝梦,张伟时常旁敲侧击问蓝梦现在怎么样,在白歌的口述中,蓝梦是在默默为组织而奉献自己的形象。
张伟偶尔也练习磁场力量,虽然经常摸鱼,但磁场力量的修炼却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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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冰原繁星点点,张伟独自站在冰面上,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在星光下泛着微弱的蓝白色萤光,像一片沉默的海洋。
南极的星空,你总会感觉这是沉在黑暗最深处的美,它那样疏疏淡淡地横过天际,像用最轻的笔触划过的水痕。每一颗星星都像一粒冰沙,洒在不可丈量的虚空里,发着亿万年前的光。这光走了那么久,刚好在你抬头的那一刻抵达,而那一刻,不过是你生命中极寻常的一个瞬间。
直到极光出现,张伟开始用磁场力量扰动极光,淡绿色的光幔在天幕上缓缓飘荡,他的磁场力量在光幔底部掀起细微的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散,消失在群星之间。张伟开始觉得磁场力量不像是武器,更像是某种语言,我能跟这片冰原丶这颗星球,乃至宇宙中的无数生命悄声对话。
虽然张伟完全不懂这门语言,但不妨碍张伟这么去幻想。
你我血液里奔涌的铁,骨骼里沉积的钙,都是亿万年前恒星临终时最盛大的一次吐息,我们不过是漂流在宇宙中的星尘,偶然站成了人的模样,当人猿第一次抬头看向银河,这意味着抬头远眺的不止是未来,更是回望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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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结合明正的情报分析,张伟坐在电脑前看着非线性的增长速率感觉世界要变了,数据显示世界上觉醒磁场天赋的人正在变得越来越多。
无形的紧迫感让张伟加长了修炼磁场力量的时间。
1995年,接近年末,张伟与白歌的女儿出生了。
张伟于是请假,回到纽约,在产房门口看着蓝梦穿着手术服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用白布裹着的婴儿,蓝梦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盯着怀里的孩子。
张伟这次来主要是看白歌的,看女儿只是次要。
张伟承认自己对这个意外的婴儿没有特别上心。虽然血缘是真实的,社会道德的约束力也是真实的,但感情不是凭空生成的,这难道是什么武侠片吗?只要亮出血缘关系,路边刷新的魔头变亲爹后,正派人物就能因为封建礼教从而抛弃道德好好孝顺他,然后等这位魔头一死,正派人物的道德观又重新上线,就此开始悔过。
连张伟本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真正觉得自己是她的父亲,而非自己需要负责任的累赘。
为什么蓝梦对自己女儿这么上心?
张伟用磁场力量探测过自己的女儿,很健康,也是自己的孩子没错,更没有什么磁场力量,那蓝梦在搅什么了?
自己的女儿有哪点值得他做主刀医生了?
想不懂,白歌对组织很忠心,张伟只能寄希望于明正,希望让明正帮忙带孩子,至少让她有正常的三观,不被蓝梦所利用。
张伟之后陪了白歌一周,白歌产后虚弱,只能靠在病床上看他在南极拍的照片,听他讲着动物朋友的故事。
按理说张伟有很长的休假时间,但蓝梦在有意无意地赶张伟走。
byd傻福奥加屁用没有,组织内还是蓝梦说了算,张伟能肯定,只要自己被蓝梦组织当成叛徒,奥加绝对会听从蓝梦的话来处理自己。
离开纽约前,张伟跟明正喝了一场酒与奶。
两人坐在明正那间堆满旧书的客厅里,茶几上摆着酒和热巧克力奶。
张伟笑道:「我女儿都出生了你怎么还不结婚,柏拉图式恋爱吗?」
明正端起啤酒杯呷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回了句:「你就结婚了?」
张伟想了半天,发现自己他妈的好像根本没结婚。